不知道是因为夏季的炎热,还是因为跟马驹们相处的日常容易让人忘记时间,六月转眼间就过去了大半。
注意到时,已经是六月最后的一个星期了。
难得轻松的一个月里,要说有什么值得头疼的话,恐怕就只有冲力这边的问题了吧。
照例在回到牧场、准备开始休养的当天进行了全身检查。
然后,从X光上发现了球节掌侧面不太明显的肿胀。
虽然还没有恶化到称得上炎症的程度,但还是以轻度籽骨炎的标准执行了早期的康复方案。
——具体来讲,就是软组织按摩和关节松动术这样的手法治疗,以及饲料配比上的调整。
原本还有些担心配方临时调整过的饲料会不会导致食量下降,但是从结果来看果然白担心一场了。
“所以说——”
矮桌对面的拉维德抬起脑袋。
“这一次拍卖会的预算是?”
说是相比往常姑且称得上悠闲的一个月,但是在今年七月、依然有着远行的计划。
目标的话,是英国和法国的现地竞马场考察。
另外,由于池江师在法国的好友柏利时练马师已经在数年前引退,这一次还有着寻找远征合作者这样的潜在考虑。
至于拉维德口中的拍卖会——
巧合也好、存心也罢。
总之,在收集远征情报时、下意识注意到了海外拍卖会的相关信息。
——本周六在都柏林戈夫斯拍卖行举行的,戈夫斯经典二岁马精选会。
由于是与欧洲常见的开放式销售不同的精品拍卖会的场合,需要关注的对象明显减少了。
大概是六十头程度的数量。
另外,虽然说基本上是晚熟倾向的登录马,但是以精品拍卖会的标准而言、戈夫斯经典二岁马精选会的成交价格中位数和平均成交价都不算太过夸张。
“四万五千坚尼怎么样?”
将口中的味增汤咽下去以后,这样回答了牧场经理的问题。
“也就是差不多一千万円的程度,对吧?”
不同于还在掰着指头费劲计算的副场长先生,拉维德很快就开口了。
——原本紧皱起的眉头似乎也稍微舒展了一些。
“确实是这样没错。”
点点头,然后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差不多到准备跟谷口先生碰头的时候了。
从很早前开始就将拍卖会重心瞄准海外的谷口先生,同样对爱尔兰的这一场拍卖会相当感兴趣。
“而且,如果在戈夫斯这边有所收获的话,多维尔的夏季拍卖会跟基恩兰的十一月拍卖会应该也不会去了。”
这么说着的同时,像是保证在假期的前几天就写完作业的小学生一样换成了正坐的姿势。
“就算这么说,遇到看上眼的孩子的话,BOSS果然还是会忍不住的吧——”
像是打手一样坐在拉维德身旁的泽普忍不住吐槽。
“唔...到时候就放在个人的名下好了。”
听到宛如读心术的质疑,下意识这样开口。
于是,社员们纷纷露出了一副“果然还是会买的吧”的无奈表情。
“算了...既然预算已经确定下来的话,还请您稍微节制一些——至少不要超出太多。”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经理先生一脸“请务必这么做”的表情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