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马师点点头,然后反问。
“是这样没错。”
干杯后总算开始用餐,搅动了几下才发现碗底的汤料比想的还要丰富。
将盛满的一勺吞下,牛肉的鲜香和蔬菜的清爽口感在口腔里搭配得恰到好处。
享受着异国料理的同时,脑海里也在思考着各种马主场合的事。
仅仅作为马主的话,具体如何管理名下赛马大致上可以归纳为三点——
与练马师沟通,商讨次走或者长期计划的安排、协调育成牧场和比赛间的休养地,充当与练马师间对接的桥梁,然后是做出转厩、移籍或者退役等决策。
关于后面的两点,有时也会由练马师提出建议或代为对接。
总之,除非是将生产和育成环节内部化的马主兼育马者,否则大部分工作都是与外包方的沟通协作。
将又一口大盛的牛肉塞入口中,然后拿出了手机。
成为马主的几年以来,深切体会到重要性的首先就是智能手机了。
赛马是相当传统的行业,所以数字信息打破距离壁垒的优势才会显得尤为突出。
正因为有了智能手机,分散在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赛马和幼驹的图片、视频得以即时传送,与阵营关系者的沟通和信息共享也变得轻松便捷。
毫不夸张地说,没有智能手机的话几乎就无法进行现在规模的管理了。
点开备忘录的部分,一边往下滑着屏幕一边用汤杓搅拌着碗里的牛肉。
找到四月份的行程以后,删掉了海外远征栏目中有关诺亚和珀伽索斯的部分。
这样一来,原定两头出走的主席短途奖就彻底全军覆没了。
至于大洋另一边的北美——
几天前,进行包含骨骼扫描项目在内的全面检查,然后美国那边的兽医师得出了“马体正常”的结论。
也就是说,伤病层面的影响也排除了。
即便是原本打定主意要征战今年育马者杯的里德练马师,也在发来的邮件中使用了“大概率的自然性衰退”这样的说法。
可以说,近期的退役已经成为了定局。
将下次好运作为种牡马引入到日本——
虽然还没有正式作出决定,但脑海里确实有着这样的想法。
以这个季节来说,从零开始的种牡马辛迪加募集已经来不及了。
——更何况无论从血统还是战绩来看,下次好运都不具备成为种牡马的潜质。即便以低价出售甚至免费转让给肯塔基州当地的小牧场,大概也不会有多少人感兴趣。
至于说进口日本的选项,即便算上海外种牡马引入的补贴,大概率也会是亏本的展开。
当然,实际上更多是希望将下次好运接回日本养老的考虑,而且作为育马者兼任的马主、在自家牧场供养种牡马的成本实际上并不算太过沉重。
实在不行的话,以那个孩子的气性应该也能够成为不错的试情马吧——
这么想着,吃下了碗中最后的一口牛肉。
因为是比看上去大了不少的分量,吃到一半时其实已经有些饱了。
尽管如此,感受到美味还是好好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