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澳大利亚回来的这一天。
刚一从运马车的副驾驶位下来,与地面接触的脚底一带就感觉到了明显的疲惫。
在拍卖行和牧场的厩舍里每天五万步以上的走动,任谁都会这样,脚痛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
“是可爱的女孩子啊——”
“看起来跟旅者完全不一样呢~”
从车后方挡板门的位置传来了社员们的声音。
刚刚经历了澳洲的预检疫和跨国的长途跋涉,鹿毛马驹从运马车走下时、眼眶附近的区域浮现着大片不同于色素积沉的黑色。
尽管如此,小马驹还是乖乖抬起脑袋、顺从地跟在第一次挽起自己牵引绳的Rachel Ho身后迈出了脚步。
于是,社员们一边延续着刚才的讨论,一边开始朝厩舍的方向转移。
眨眨眼、伸个懒腰,然后深深吐了一口气。
接着,也跟在社员们的身后迈出了脚步。
虽然也有过乘胜追击的念头,不过这一次的澳洲行仅仅购入了塔拉蒂尔2027一头的新马。
该说拉维德的眼光过于毒辣也好,这一次拍卖会的运势就到此为止也罢。
总之,原本作为首番目标的予想登场马被竞拍到了标王级别的百万澳元高价。
就算再怎么舍不得,考虑到牧场今年本就很勉强的账面收支以后,还是只能够放弃了。
即使如此,依然令人觉得收获良多。
除了拍卖会本身以外,这一次拍卖会的回程还顺便拜访了千面所在的邦邦牧场。
因为是南半球夏末向初秋过渡的季节,所以这一次见到的芦毛马还没有开始长出冬毛、比起去年的时候马体也有了肉眼可见的成长。
至于说马体以外的另一方面——
芦化迹象还仅限于眼睛周边的一小块区域,这个时期的千面据说就已经让厩务员们相当头疼了。
除了自从集体放牧开始后就没有停下来过的与同岁马的争斗以外,芦毛马似乎还相当热衷于驱赶放牧地周围出现的野生动物、每天收牧的时候都是一副刚在泥地里打过滚的样子。
——总感觉有种微妙的既视感,就像曾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一幕。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厩舍走廊、还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眼前的栅栏间突然冒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今天没有薄荷糖哦。”
这么说着,摸了摸咲夜不断朝这边拱来的下巴。
还在澳洲出差的时候,咲夜和炫目举动就已经完成往海外的配种无事回到了牧场。
虽然对外国产马的出走限制已经不再像上个世纪那么严格,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用相对来说更宽松一些的持入马身份参加比赛。
——尤其是考虑到咲夜的产驹很可能是不太能跑的情况。
“诶,原来没有薄荷糖吗。”
像是在这样说着一样,眼前的鹿毛马看起来有些失望地耷拉下了耳朵。
“再贪吃下去的话可就要连路都走不动了哦~”
虽然只是玩笑话,不过从心底也确实有着类似的担忧。
为此,还在澳大利亚的时候就拜托了拉维德带着她们去牧场邻近的马医院接受检查。
完成牧场新员的安置工作以后,这才拖着有些沉重的身体朝休息室走去。
在榻榻米一屁股坐下,正准备喝上一杯茶的时候。
“坏消息,社长。”
从进来的一开始就在矮桌前敲着键盘的拉维德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然后将个人电脑的屏幕转了过来。
牧场今年繁殖牝马队伍的总大将、被社员上下寄予了厚望的炫目举动——
可能、大概、也许。
并没有受孕成功。
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与经理先生无言地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