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二十五分。
由于是现地观赛的周末,所以起得比平时晚了不少。
从窗外斜照进来的阳光,照得会馆房间内的地毯闪闪发亮,才刚睁开的眼睛被晃得一阵刺痛。
跺了跺接触冰冷地板的赤脚,用逐渐变温暖的水清洗睡意惺忪的脸。
然后滑开手机,屏幕上立刻弹出来好几条的未读讯息。
【即便是远征的场合依然保持着不错的体调,今天应该也能交出一场内容积极的比赛】
池江师发来的、关于旅者的汇报。
回了一句“我很期待哦”的短讯,然后稍微叹了一口气。
总感觉还是有些早了嘛——
接下来是罕见的、由武丰先生发来的「今天的那个孩子,感觉以她的体力即使是东京的两千四百米应该也很轻松哦。」的信息。
据说直到前几年还在用着翻盖款式的手机,就连LINE似乎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才慢慢开始使用的。
在心底发出着“不愧是那位武丰先生啊”感慨的同时,快速敲着手机屏幕发送了回应——
【今天也拜托您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越过标志性的六十岁、成为横山先生口中“那个老头子”一类的人物,不过步入新年以来、武丰先生确实在有意识减少着骑手本职以外的活动。
收到宝祚主战骑手委托时还在半开玩笑地说着“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啊”之类的话。
尽管如此,武丰先生依然相当痛快地接下委托、同步与阵营出发前往香港参与了骑乘训练和马场探查。
工作日在香港折合训练的间隙还得赶回栗东参加旅者这边的赛前追切,接下来又要马不停蹄地返回香港参与宝祚那边的训练。
跟马主这边相比,还真是不得了的日程——
换好衣服、带上跟来时一样沉重的行李,然后朝竞马场开始出发了。
因为是下午一时才开始的比赛,所以难得体验了仅在茨城县内运行的霞浦线。
从美浦特雷森前站搭乘巴士,车子沿着湖岸行驶了大约三十分钟。
在土浦换乘电车,接着是横穿都心的大约两个小时的摇晃。
期间一边望着蓝天底下流逝的风景,一边用手机一一回复关系者们发来的讯息。
香港一方,根据池田厩务员的反馈宝祚似乎相当不习惯当地的狭窄马房,以至于每次训练结束回到厩舍以后情绪都会变得有些低落。
——以往提前抵达出赛地进行适应的策略,这一次不太行得通了。
幸好是当地还没开始变得炎热的季节,在厩舍全员轮番上阵的照顾下、宝祚姑且维持着可以跑的状态。
尽管如此,池田厩务员和吉田师还是不止一次发出了“马房实在是窄过头了”、“连块稍微大点的场地也没有”一类的吐槽。
对于需要充分活动空间才能放松下来的宝祚来说,在出走香港赛事时候的提前抵达似乎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去的话,必须把这点也纳入到考虑。
如果实在难以适应、再加上在沙田赛道的表现不够理想的话,关于香港远征的予想恐怕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虽然说除了香港以外、日本赛马的场合也没有多少海外的短英赛事可供选择。
总而言之,边敲着手机屏幕与练马师确认着状况,边在电车上摇晃了大约两个小时,出了府中本町站以后又步行走了差不多一公里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