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11月3日。
在深邃澄澈的碧空下,内陆的温和西风拂过肯塔基丘吉尔园。
属于欧洲早熟怪物的厮杀舞台——育马者杯二岁马草地大赛。
直到比赛即将开始的现在,人们仍难以置信。
里见狂欢惨败后的四年,又一头的日本赛马漂洋过海向欧美的强者们发起了挑战。
同样赢下了备受瞩目的出道战、同样在第二场的重赏赛事轻松胜出,以远远甩开同岁马的脚步奔向海外。
它能跑赢自己的人气吗——
向来不以早熟著称的日本产马、大伤初愈的骑手、刚刚开业的新人练马师,哪怕是公认相马眼力了得的马主,也因为放弃了看起来更适合的朝日杯跟希望锦标而受到质疑。
即便是跟随阵营远征海外的狂热马迷,也仅仅“跑赢人气”这种程度的期望。
于前几天晚上在丘吉尔园的闸位抽签仪式上,即便阵营所抽中的是十二头出走马中看起来有利的五番闸位,直到比赛前所获得的、依然是跟古摩亚副车青铜法典不相上下的九番人气。
成为马主的四年目,倒是已经不会再因为赛前人气的高低而患得患失了。
而且,上一场在丘吉尔园的优胜,咲夜同样是身披五番号码布出走的场合——乐观地这么想到。
然后,在赛前的检阅场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尽管已有两次出赛经验,但初次以出走马身份踏上异国赛场的宝祚,仍显得像刚离开牧场的马驹般无措。
面对日本难得一见、盛装而至的马迷们,黑鹿毛马眼中闪烁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一位年轻女马迷刚抬手想摸,他便警觉地向后撤步,直到池田厩务员轻抚脖颈安慰,微微紧绷的马体才逐渐松弛。
“现在的话,可以摸了哦~”
仿佛在这样说着,宝祚抖了抖耳朵、朝人群微微低下脑袋——随即又被突如其来的欢呼声吓了一跳。
走向露天马房路上,黑鹿毛马不停歪头打量栏杆外涌动的人潮,耳朵随着阵阵声浪轻轻弹动,就连在隧道尽头的马房里装鞍时,仍在不停地探头张望。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揉了揉黑鹿毛马的脑袋,然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各色决胜服的骑手在欢呼中走来,听到比刚才更热烈的声浪,仿佛在感叹“好厉害”一般,宝祚瞪大眼睛缩了缩脖子。
不同于其他或多或少有些紧张的骑手,身披白绿色决胜服的莫雅显得十分放松。
将马鞭夹在腋下,微微抬手回应着马迷们的应援,英国骑手就这样一脸悠闲地来到了马房。
正在替古摩亚主将奥丁王庭拉伸着前肢的岳伯仁抬起脑袋,神色有些微妙地指向了隔壁。
骑手们不失善意的笑声里,莫雅这才微微压低头盔、加快着步伐来到了与身上决胜服相对应的马房。
像是要将刚才的尴尬抛在脑后,听过练马师跟厩务员的反馈以后,英国骑手很快翻上了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