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过于热情的寒暄过后,双手都被用力握住了。
“那孩子今天跑得还真是真厉害,最后一百米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完全就是个普通的赛马大叔嘛。
包括被邀请拼桌的坂东老师在内,大家都点了店内招牌的五行山拉面。
泽普额外加了超大份回锅肉定食跟杏仁冰淇淋,喊着“饿死了饿死了”三两口就把自己身前的拉面扒了个精光。
因为是需要开车的场合,包括Rachel Ho在内谁都没有喝酒。
拉面的汤头稍微有些咸得厉害。
对四十岁以上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危险武器——虽然这么想,但包括坂东老师在内大家都喝了好几勺的面汤。
果然还是太咸了。
饭后又额外点了一份杏仁芭菲,一边吃着一边聊了不少赛马有关的话题。
坂东老师对赛马界的了解意外地深入,还略带担心地问起了牧场的人手问题。
“跟其他牧场一样招不到人啊...多亏附近邻居帮忙,今年秋天才总算熬过去了。”
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牧场人手的短缺也是事实不假。
甚至可以说,现在牧场的扩张速度完全被人手的不足给限制住了。
“浦河那边也差不多。松本会长去世后不少本来就经营困难的小牧场都顺势关门了。”
坂东老师把杯子里剩下的冰水一口喝完,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之后又聊了许多跟赛马有关或无关的话题,要不是场合不对说不定会就这样一直聊到晚上。
跟坂东老师道别后,对方还一脸郑重地说今后会继续作为马迷支持灵驹跟诺亚。
这就是最后一场比赛了——决定成为灵驹马迷的坂东老师,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诶!那孩子还能再努力一下的吧?”
“田中师那边也是这么说的...不过还是决定让她引退了。”
“喔,是要入繁殖了么?”
“...不,至少近期没有这样的打算。”
包括已经提前引退的巧计在内,地方的两头二岁马都是不会在短时间内进入繁殖的考虑。
通常来俱乐部的牝马会在六岁次年的三月引役,而公开赛级别的牝马则往往以中山牝马锦标作为退役赛事。
如果在三月引役,理论上来说翌月配种、到了次年的二、三月便可迎来首胎产驹——但现实往往不会如此顺利。
赛马转为繁殖牝马需经历诸多准备,配种需要牝马的自然发情与卵泡发育,而那些刚离开赛场、接受高强度训练的牝马来到牧场后并不会立即发情。
甚至有些马还会因为本州与北海道的温差而感冒,要让马体达到可以繁殖的状态,必须想办法先消除掉紧张感,通过运动量、饲料乃至作息的调整让引退马松弛下来。
此外,如果是器官未发育成熟或者体型过小的牝马,不仅受孕困难、即便受孕也容易早期流产或者胚胎停止发育,赛马界更是长期以来都流传着“马主经营的牧场更容易产下小柄马”的传闻。
虽然在咲夜刚引退的时候也被业内的关系者跟马迷们投以类似的猜测,但作为兽医师转业而来的马主兼育马者,这种程度的常识姑且还是有的。
即便是在各种方面都需要运气的赛马业,相关的学科也同样重要。
——虽然大概率又会被业内的关系者们当成笨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