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前的星期五。
气温照理说是每天逐渐回暖,但季节的更迭向来是以“某一天”为分界线。
牧场的和室里,被炉不知何时已经移开,取而代之的是造型更加清爽的矮桌。
进入二月以后,拜访牧场的练马师跟关系者也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送走了和田跟吉田两位新开业练马师的当天下午,马上又迎来了另一位练马师的场的访问。
聊起目白至宝入厩的有关予想时,的场师显然被马主方拟定的命名吓了一跳。
然后,练马师相当严肃地表示无论如何也会照顾好那个万众偶像的产驹。
再接下来,话题转到了双方都很熟悉的休养马跟故障马上。
“所以说呢,作为练马师的一方,我觉得或许可以对故障马抱有更多一些的耐心。”
“说的也是啊...但即便是美浦的场合,能做复杂一些手术的除了特雷森以外也就只有麻布大学跟北海道这边了。”
“确实是这样的情况,据说地方那边的势态甚至还要更严峻一些。”
说到这,两人的语气都不自觉变得有些沉重。
近年来,地方赛马的拍卖会销售额普遍增长,奖金和出走手当也是逐年上升的走向。
但是,休养场所和诊所一类的设施却因为各种问题而未能及时跟进。
不仅是在偏远地区的高知或佐贺,甚至连南关东也完全不够用。
“果然人手是大问题嘛——”
以这样的一句结束了今日的二番会相谈。
时间就在日常的忙碌中一分一秒流逝,回过神时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
在晚餐前的时段,迎来了牧场今日的第三批访客。
由练马师的荒山、主战骑手的金美琪跟厩务员担当绪河胜组成的三人组合。
“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北野社长商量。”
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练马师为首的三人都是一副相似的严肃表情。
听到这句话,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
“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请您说吧。”
只能下意识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了。
“咲夜她——”
似乎在犹豫该如何开口,顿了一顿过后荒山才总算说出了下文。
“咲夜的体重恐怕很难控制住了。”
“呼——”
松了一口长气。
很早以前,阵营就有了关于现在的予想。
因为在训练强度上有所顾忌,目前为止牧场跟厩舍所做出的一切努力,实际上只是在尽可能减缓体重增长的速度而已。
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似的吐息。
“这一天还是到了嘛——”
“当然,也不至于竞赛能力马上就到了必须引退的程度。”
金美琪在这时抬起脑袋,用略带口音的日语说道。
根据主战骑手的说法,训练中咲夜大概是从“轻轻松松就能应付”到“需要拿出一般程度的努力”这种幅度的转变。
虽然也可能有久休过后状态低迷的缘故,但随着体重增长、状态的下滑也是不争的事实。
无论如何,去年年末有关来年出走路线的予想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关于咲夜的事,能不能过来目白牧场这边商量一下】
分别向生产牧场代表一方的木村以及顾问担当的绪河父女发去了这样的讯息。
几分钟后,除了被匆匆打断晚饭的绪河父女以外,穿着浴袍的木村先生也意外地提前抵达了。
——据说是从大红牧场种马见学后的三石温泉疗养途中赶来的。
围绕着“目白咲夜今年的出走予想”这样的课题,关系者全员一边吃着临时订来的外卖,一边展开着讨论。
名义上是如此。
从“就地引退”到“按照予想的路线坚持一下”,基本上关系者的每个人都基于己方立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就像北野君说的一样,以咲夜的马体即便是现在引退也无法在年内进入繁殖,所以可以的话还是再尝试一下比较好。”
“考虑到现阶段的体重,十一月的育马者杯——”
交错的视线纷纷汇聚在了相同的方向。
说实话,还没有什么称得上是具体的想法。
但关于某些事,实际上在一开始就有了决断。
就算是忽略掉骑手口中“可能的下滑”,到十一月的育马者杯时,咲夜的体重很可能会上涨到五百三十公斤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