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克星敦一早就在下雨。
银色水滴自灰色天空洒下,仅一天就变成了需要裹紧衣服的季节。
话虽如此,但雨势并没有大到影响起飞的程度。
透过玻璃窗户望见的天空和来时完全不同。
或者说,根本看不见天空。
雨打在窗上,隔着水滴几乎难以看清外面风景。
于是在起飞前戴上了眼罩。
往日本的回程是比来时麻烦许多的情况,花了差不多一整天时间。
首先,从列克星敦飞往芝加哥的奥黑尔机场。
前往芝加哥的国内航班大约一小时,在这里进行中转。
奥黑尔机场的航站楼是足足五个的数量,不过借助着手机上的导航软件顺利地搞定了。
虽然没来过这里,却不至于因此迷路。
还真是个方便的时代。
新千岁机场——
抵达日本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出于尽可能节省的考虑,回程选择了廉价航班。
作为代价,领会到了仅仅比横渡太平洋游回日本稍微好一些的体验。
回到牧场,天色变得完全暗了下来。
“我回来了——”
就连自己也被声音里的疲惫稍微吓了一跳。
穿过只有淡淡夜灯照亮的玄关,踏入休息室。
拉开纸门以前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像是在开宴会一样的气氛,矮桌上也是不太常见的丰盛料理。
社员们早已围桌而坐。
啤酒跟饮料也已经开瓶,几人正一边喝着一边聊天。
“辛苦啦,BOSS。”
说着,泽普打开手边上的小冰箱拿出了一罐碳酸饮料。
“谢了,这段时间牧场没什么事吧?”
将拉环打开,泡沫在下一秒随着小小的“噗咻”声冒出来。
以这样的声音为节点,桌上闲聊的话语一下子变得密集。
“辉浜还是很麻烦啊...不过跟多伯姐的关系似乎变得非常要好呢。”
“说不定正是因为这样脾气才会更差吧——”
来自Rachel Ho的吐槽。
“如果能学到多伯姐的其他东西就感激不尽啦。”
笑着摇了摇头,北野拿起碳酸饮料喝了一口。
淡淡的刺激感随着滑过咽喉的冰凉泡沫落入胃里,仿佛疲惫也在这个瞬间消失了许多。
比平时还要好喝。
“安娜亲果然还是买下来了嘛,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展开就是了。”
菊池十分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来年候选的种牡马也得安排上才行...另外安娜亲到底是哪来的称呼啊——”
说着,拉维德转头望了过来。
“种牡马么?”
最后,还是用“去英国考察回来再说”这样的理由勉强蒙混过关了。
“防风棚这边差不多完成了,剩下围栏的部分应该也能在这两天搞定。”
“能赶在开始下雪前启用防风放牧地真是太好了。”
菊池笑眯眯地拍了拍手。
“辉響一开始的衔铁有些紧了,昨天勒到出血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啊。”
“幸好检查后没什么大碍,真亏那孩子流着血还跟没事一样到处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