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灯火通明的门别竞马场、齐整划一的拍手声、北海道重赏的号角——
还有在闸门前徘徊,迟迟不愿入闸的白色身影。
九月最后一周的星期四,瑞穗赏当天。
被冠以“三强对决”的比赛迟迟未能开始。
站在这个曾无数次奔跑过的舞台,目白天马不知为何却发起了脾气。
“乖啦,珀伽索斯。”
粗糙的手掌轻抚过鬃毛,骑手的语气里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随着年龄增长,目白天马看似变得沉稳,可骨子里的任性仍旧没有改变。
芦毛马的前蹄牢牢扎进砂地,任凭厩务员们前拉后推就是不肯动弹。
从看台走下,北野眺望着不远处的闸门开口了——
“如果是马体出现问题的话,就不要勉强了。”
一脸无奈的练马师摇摇头,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昨天和今天发走前的检查,一切正常。”
并不是马体上的问题。
状态不好也不要勉强了——
就在北野话要出口的瞬间,芦毛马终于不情不愿地踏进了闸门。
隐约传来了厩务员们如释重负的叹息。
跟看台上的马迷一样,等待已久的实况担当总算打起了精神。
“门别竞马,本日三强对决的焦点战。”
“中京体育杯第六十回瑞穗赏,北海道二级赛事,光影大师赏。”
看台上原本不安的窃窃私语再次被欢呼声取代。
“三岁以上地方全国交流竞走,门别外回的一千八百米,马场是晴天良场的状态。”
喧闹声中,北野仍有些不放心地望向了闸门。
手中握着的,是比往常稍厚一些的竞马纸。
“出走头数七头,道营的顶上对决——”
闸门弹开。
“比赛开始!”
带着标志性面罩的黑鹿毛马率先踏出了脚步。
贝尔佳骏平时多在起跑后立刻进行追赶,但这一天却顺利地抢占了先头。
旭岳赏未出走、时隔将近三个月回到赛场的目白天马则不甘示弱地咬在了身后。
从内道二、三闸起步的两头人气马几乎一开始就陷入了激烈的缠斗。
外道六番闸位起步的士兵原野,则一如既往地从马群中团开始推进比赛。
总算是顺利出闸了啊——
回到看台上的北野稍微松了一口气。
身旁的Rachel Ho更是夸张地叹了一声。
“没有高抬腿实在是太好了!”
马群第一次从看台前经过,落合熟视无睹地忽略了耳旁的噪音。
骑手的目光投向了侧前方占据内先位置的贝尔佳骏。
这一战比赛要想赢,必须把握好向前施压的时机。
无论是珀伽索斯难以猜测的斗心还是后方虎视眈眈的士兵原野,都不允许缠斗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做出了如此判断以后,落合紧盯着前方的对手扯动了缰绳。
然而——
目白天马却未能抑制住赛前就有些溢出的斗争心理,明显变得亢奋了起来。
以并驾齐驱的姿态追赶而上,芦毛马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回到后方的位置。
即将拐入直线尽头的首个弯道,贝尔佳骏鞍上的桑村骑手果断扯动了缰绳。
绝对不会就这么把先头让出去的!
如此决然的领放战术将目白天马与落合逼入了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