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枪鸣般的铃声响起,从威尔逊弯起步的萨拉托加一哩赛事正式开始。
赛马代理人和马主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最先从闸门中脱颖而出的鹿毛身影。
北野的视线却仍在混乱马群中逡巡。
找到了。
混在几匹鹿毛马中,几乎同色的栃栗毛身影。
以及——
因为出闸失误,被明显抛在队尾的栗毛马。
飞溅的泥泞间,栃栗毛的步伐却不见半分焦躁。
“看起来确实是不错的气性嘛。”
另一边,荒山则是有些担忧地望向了队伍最后方的栗毛身影。
“总感觉那边的缰绳有些费劲呢。”
是那种平日不显山露水,一上场就格外麻烦的赛马吧。
不管骑手还是练马师时期,他都没少跟这种类型的家伙合作。
以至于都快形成类似于本能的反应了。
“中团栃栗毛的九番看起来不错呢。”
“三番的栗毛和七番的鹿毛似乎不太行...最前面鹿毛的四番跑起来倒是很厉害的样子。”
“...那孩子的话就算了吧。”
马主与练马师的二人还在交换着意见,场上的赛局就已经逼近终线。
“袋鼠法庭,漂亮的冲线!”
在晴朗秋日下的萨拉托加赛场,备受马主们关注的浓血马以二又四分之一马身的优势漂亮地赢得了标售马赛。
虽然领先优势不大,但以王道之姿从领放位置直贯终点的姿态,对二番以后的赛马形成了碾压性优势。
比赛尚未完全结束,马主们就纷纷动身涌向了拍卖场地。
通常来说,以浓血马极其不稳定的气性很难在比赛中发挥出“一般程度”的表现。
不是大好,就是大坏——
当然,早将鹿毛马视作头号目标的马主们都默契忽略了这一事实。
一片混乱的人群中,北野同样拿出了手机。
拨通了萨拉托加标赛马日程办公室的电话以后,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了。
“以育马者有限公司的名义对‘下次好运’发起标售报价。”
“好的,请问该份标售报价是否为追偿报价?”
电话那头传来了低沉的男声。
所谓追偿报价,即原马主在标售赛后发起的反悔性出价。
一败再败的赛马突然爆发,在这之前并非没有过先例。
“否。”
“马主一方提供的希望标售价格为含税的四万两千美元,这样没有问题吗?”
比予想中稍微贵了一些的价格。
不过,比起从日本运来陪同马的成本还是便宜了不少。
“没有问题。”
瞥了一眼开始走向赛道的工作人员,北野以流畅英语应答。
多亏绪河小姐的突击补习,对于这套流程勉强算得上熟悉。
提交报价人姓名、支付方式与联络方式后,这份来自肯塔基马主的跨州报价就算正式成立了。
赛道上一共有四头赛马的尾部被贴上了象征标售成功的红色记号,优胜者的袋鼠法庭则是被独自牵往了拍卖场地。
原本已经离开的工作人员又突然折返回来。
呆呆望着揭示板的栃栗毛马也被贴上了记号。
“再去看看下一场吧。”
确认标售发起成功后,北野并没有急着庆祝。
纽约州赛马会所规定标售报价时间截止至赛后的十五分钟。
换而言之,仍有其他马主加入竞标的可能。
在有多份针对同一赛马的报价时,萨拉托加赛场所采用的是跟其他赛场相同的解决方式——
抽签。
到了这一步,基本等于与标售马无缘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悲观,但北野向来对自己的手气不抱有太多期待。
所幸这一次的运气还不算糟糕。
还在野餐地观察着下一场出走马的时候,马上就接到了来自赛马日程办公室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