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啊——”
费了不小力气,才从莫名缠上来庆祝的两人夹缝间挣脱。
揉了揉仍在隐隐作痛的肩膀,北野快步走向人群中手舞足蹈的练马师。
“已经赢啦,所以还请您稍微冷静一些。”
周遭的祝贺声此起彼伏,也夹杂着对激动过头的荒山的善意提醒。
刚想开口的北野,转瞬就被更多的祝贺话语所淹没。
喧闹稍稍平息,阵营仅有寥寥几人的关系者们终于在赛道入口前汇聚。
注意到这一幕的马迷们间,除了单纯的祝贺话语外,还夹杂着不少的惊讶。
在赛马的世界,通常来说数量与实力并不是直接挂钩的关系。
但是在大部分时候,比赛中的赢家都是“更多”的一方。
更雄厚的资金、更丰富的经验、更受看好的赛马。
当然,还有更多的支援人员和阵营关系者。
不过——
偶尔,也还是会出现像今天一样的故事嘛。
在炎热的一日过后,掌声却在此刻让人感到一阵奇妙的舒心。
北野笑着朝看台挥手,紧接着又朝镜头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马背上的女骑手眼中闪烁着水光,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她一遍遍地向着看台方向致意,指尖温柔地抚过鹿毛马的脖颈。
“做得很棒,好姑娘。”
似乎是对陌生的语言感到些许迷惑,又或是早已听惯了赞美——
目白咲夜只是若无其事地抖了抖耳朵。
然后,像是故意使坏般用沾满泥泞的脑袋拱向了拿着牵引绳走近的绪河胜。
少年胸前的鲜红马甲瞬间糊上了大片泥色。
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仍然挂着大大的笑容。
“太好了,咲夜。”
这么说着,将牵引绳扣上。
随后赶来的几人,同样笑着摸向了目白咲夜的脑袋。
朝着庆祝队伍走来的矢作师展现出了一贯的友善和冷静。
“恭喜。”
来自中央的练马师主动伸出了手。
北野随即也握住了他的手掌。
目光定格在鹿色的马体之上,矢作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她还真是匹不得了的马啊。”
同时,赛事方派出的采访人员也向着队伍靠近。
瞥见鞍上的女骑手后,他们似乎无声地松了口气。
至少,今年的最后一场比赛不会再弄出什么采访笑话了。
面对递来的话筒,鞍上的金美琪却表现得十分克制。
“都是她的功劳,我只是这场伟大对决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见证者而已。”
女骑手害羞地笑了笑,用略为生硬的日语继续补充道:“请大家在以后继续支持目白咲夜!”
话音未落,她已将双臂高高举起。
放下手掌,顺势轻柔地拍了拍目白咲夜两侧的脖颈。
又过了一会,鹿毛马才像是刚反应过来般左右甩动脑袋张望。
“就像是在打年糕一样嘛。”
挽着牵引绳的绪河胜忍不住笑了笑。
来到半圆形的口取场地,周围早已是层层叠叠的马迷海洋。
汹涌的人潮间,目白咲夜无视了各种噪音迈出脚步。
甚至,在金美琪跟绪河胜解下鞍具的时候还露出了“啊,总算结束了”这样有些解脱的表情。
围观的马迷们纷纷笑着举起了手机。
灯光绚烂的美丹赛场,灰姑娘在夜幕下展开自己的双翼。
马迷们温和的目光照来,期待着她的鬃毛迎接新时代的风。
在这之后的表彰式,北野和亲自颁奖的穆罕默德酋长共同捧起了马形雕像。
从有些袖珍的造型来看,应该确实是纯金的没错了。
荒山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人举起了看起来十分庞大的迪拜世界杯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