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武藏野线疾驰的车窗,澄澈的蓝天上,白云仿佛被雕琢出来般清晰可见。
持续至早上的阴沉已然失去踪迹,换成了颇为罕见的冬日晴天。
圣诞节就在四天以后。
北野懒散地靠在车门上,打了个明显的哈欠。
除了维持牧场的运作外,十二月以来他一直在忙着规划来年的育种。
比起单纯作为马主的时候,变得忙碌了许多。
不过——
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该做的事,这种感觉倒意外的不错。
当然,无论身心都被压榨得更加彻底了。
至于说为什么会在难得闲暇的时候来到府中——
本日,作为有马纪念预热的育马者对谈将在中山竞马场举行。
作为近期开业的年轻育马者,北野意外收到了对谈的邀请。
另外一位的对谈者,则是社台牧场的代表吉田照哉氏。
当然,在这种表演居多的场合,二者中任何一方都很难有实质性的言论发表就是了。
“下一站,船桥法典站,船桥法典站。”
稍微打起精神,混入稀疏的人流走出了车站。
“诶?”
举起手机的时候,稍微有些惊讶。
车站内,似乎有直通中山竞马场的隧道。
“原来隧道的话更方便嘛——”
不过重新进站的话,稍微有些麻烦了。
于是,脚步迈开。
久违地体验到了凭借双腿丈量城市的实感。
在这十几分钟的路上,周一的正午没有多少行人。
路面也很平坦,走起来并不像积雪覆盖的北海道一样吃力。
慢悠悠地从小巷晃进主路。
弯过转角离开住宅区后,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从吉野家所在的十字路口穿过横断步道,竞马场的正门就在不远处的位置。
步行至正门,一早等候的工作人员马上迎了上来。
那颗十分有名的河津樱上,树叶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越过树枝的空隙将目光投向竞马场内部,仅有道路两旁的灌木和彼方的赛道上勉强残留着绿意。
视线的另一侧,是与大井稍有不同的海塞克雕像。
“不愧是元祖的偶像马啊——”
无论在地方还是中央,都留下了相当深刻的痕迹。
目光在雕像上短暂停留,接着又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迈出了脚步。
对谈的地点是位于雕像后方的检阅场,相当数量的记者已经在那里做好了准备。
北野远远望见了人群中被包围的老人。
快门声中,吉田照哉嘴角噙着弧度,时不时还有些俏皮地和记者们开上几句玩笑。
隔着一段距离停下脚步,北野微微点头,有些平淡地打过了招呼。
反倒是吉田照哉的一方,看起来相当热情的样子。
“请多指教啦,幸先生。”
这样说着,身形瘦小的老人主动递出了手掌。
“彼此彼此,吉田先生。”
北野笑着回握,“咔嚓”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
即使此前没有过多少交集,甚至抱有恶感的情况下,到了特定的场合也会像狸猫一样套上伪装。
所谓的场面话,正是这样的一回事。
对谈以记者提问,牧场代表的二人回答的形式展开,事先无法得知可能提出的问题。
是需要临机应变的场合。
“很快就是有马纪念了呢吉田代表,您对于今年的有马纪念有什么期待吗?”
记者首先向吉田照哉提问。
“能够在这样的年末祭典上取胜的话,一整年都会变得充实许多呢。”
“所以,果然还是想赢下比赛呢。”
老人笑眯眯回答了首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