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目白咲夜返回马房途中,绪河胜从口袋中掏出了一颗薄荷糖。
“怎么样,要吃么?”
他拿着薄荷糖在鹿毛马眼前晃了晃。
目白咲夜微微撅起上唇,嘴角垂下了一道透明的细线。
“来,接着!”
绪河胜笑着把薄荷糖丢进鹿毛马口中。
下一刻,目白咲夜抖了抖被雨水打湿的耳朵。
三白眼毫不迟疑地盯向了绪河胜口袋。
“不行啦,最多只能一颗哦。”
推开鹿毛马不停拱来的脑袋,少年摇摇头说道。
不过到最后还是又投喂了一颗。
回到马房后,照例做起了赛后的拉伸和按摩。
有些奇怪的是,今天的目白咲夜似乎不太愿意配合的样子。
并没有强迫似乎兴致不高的鹿毛马进行拉伸,少年短暂考虑后还是拿出了手机。
很快,北野和荒山抵达厩舍。
“不愿意拉伸么?”
北野先是隔着栅栏观察了一阵。
马房中,目白咲夜四肢微微岔开,半边身子靠在了墙上。
“应该是核心肌群和四肢的肌肉太过疲惫了。”
推开活动栅栏,北野朝马房中探着脑袋。
臀部的肌肉抖动看得更加明显了。
对于拉伸的抗拒,很有可能来源于肌肉极度疲惫导致的触痛感增强。
通常来说,肌肉的酸痛和轻微拉伤在休养过后很快就能缓解。
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还是再看看吧。”
说罢,他脱下身上过于臃肿的风衣走进了马房。
拍了拍目白咲夜的脖颈安抚过后,蹲下确认起腿部的情况。
蹄壁温度正常。
再往上,球节和腱部的温度也没有异样。
北野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悬韧带炎。
“怎么样?”
马房外,荒山持续着不安的踱步。
绪河胜也投来了担忧的视线。
“应该是肌肉过于疲惫了。”
站起身子,北野沉声说道。
马房外的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休养期结束后,就按照计划去巴尔的摩吧。”
拿起风衣抖了抖,北野说道。
只是肌肉疲劳的程度,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要开始手术了啊——”
种种思绪掠过了脑海。
“关于配种的对象,北野先生有什么考虑的目标吗?”
练马师开口问道。
“配种?不管怎么说还太早了吧。”
北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有些诧异地望了他一眼。
而且今年的育种季不是已经快结束了么。
明年的话,又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荒山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他想得太过当然了。
羞愧之余,练马师隐隐有些振奋。
“下半年的话,就先以术后的休养和状态调整为首要目标如何?”
虽然生物医学实验室的那群家伙一再保证术后恢复期不会超过四个月,但北野还是做好了整个下半年都不能出赛的予想。
“没问题!”
练马师很是干脆地点了点脑袋,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免大了一些。
泥地的重要赛事基本上都集中在了年末的最后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