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雕琢的很用心,整个人极为投入,注意力都在眼前的木块上,浑身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息。
这种状态看似普通,然而已然领悟了意境的莫争,却敏锐的感知到了四周的天地之力加快了朝着施理言流动的趋势。
这是……
莫争心中一惊,顿悟吗?
不对,不是顿悟,这种天地之力的流动,远没有之前自己顿悟的两次来的动静大。
莫争静静观看着,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一头憨态可掬的小老虎便跃然而现,看起来不过拇指大小,却别有灵性,栩栩如生。
他忍不住问道:“施师弟,这木雕的法子,谁教给你的?”
“没有谁,是我自己的爱好,好看吗?”
他抬手将小木雕送至莫争身前,道:“送给你,莫师兄。”
莫争伸手接过,道:“你雕刻的时候可曾感觉到了异常。”
施理言点点头,憨笑道:“每次雕刻后,我都感觉很舒服,再修炼内气和外功,也比平常进步快一些。”
“在县里武馆时,很多师兄们也问过我这个问题,只是我说给他们听,他们都不信,说我是骗他们。”
“莫师兄,你信不信?”
莫争道:“信,我信。”
“你是除了老师外,第二个相信我的人。”
他脸上笑容有些苦涩,道:“我出身农户,在武馆里大伙都瞧不起我,所以我拼命练功,就想好好出一口气,最终考入了咱们演武堂。”
“不过,在演武堂里,我好像还是很笨,两年了才刚闯过第一层登天塔,是我这一届弟子里最慢的一个,依旧被大家瞧不起。”
“所以,我特别特别羡慕你,莫师兄,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大伙都说你是咱们演武堂百年来的第一天才,我要是有你的资质就好了。”
莫争望着施理言渴求的眼神,不禁苦笑,这位施师弟,还羡慕自己的资质,却不知他实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奈何除了领悟意境的脏腑境大高手,其他人根本看不出他的资质来。
雕刻木雕时,他处于一种弱化版的顿悟状态中。
但再弱化,那也是顿悟,比正常修炼快多了。
恐怕这也是他一个没有资源的农户子弟,能考入演武堂的最主要原因。
虽然其现在不起眼,但一直到领悟武道意境,他根本不会有瓶颈,后面的修炼速度恐怕会惊呆所有弟子的眼。
每天都能处于弱化版的顿悟状态,这是何等的恐怖?
只是这位施师弟,明显极是缺乏自信。
他鼓励道:“施师弟,不要妄自菲薄,你日后的成就说不准还在我之上。”
能考上凉州演武堂的弟子,注定会是筋骨境武者,事实上他已经改变了自身和家族的命运。
不过,演武堂的天才太多太多了,进来之后一旦进步不如人,自然就会感觉到压力,感觉到痛苦。
但再过几年,以对方的资质,就是他给其他人带来压力了。
施理言闻言笑道:“莫师兄,你人真好,一直宽慰我,不像兰骏师兄,我原先最是崇拜他,只是他冷漠的好像一座冰山。”
冰山吗?
莫争想起兰骏那白衣负枪的冷傲模样,倒是觉得颇为贴切。
这休息一会儿,便休息了一个多时辰,一直到午时过去,众弟子肚子饿的咕咕直叫,卫流江等一群混天宗来人方才在冯山长的陪伴下,来到了演武场附近。
看守的老师立时吩咐所有弟子回归座位,不准随意走动。
“中午饭菜如何?”冯山长问道。
“还不错,相比山门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凉州的这些弟子,瞧着少了几分修身养性的功夫,模样有些急躁。”卫流江望着一众眼巴巴盼望考核开始的弟子点评道。
“这是自然,边州荒野之地,比不过宗门群英荟萃。”
冯山长道:“咱们开始吧,请卫师弟上台。”
卫流江点点头,站在大门口,鼓足内气喝道:“诸位,我叫卫流江,受宗主之命,前来凉州演武堂进行昊天密境资格考核。此次考核,规矩很简单,你们只要能在考官手中撑过五招,便算是胜。出擂台范围者,判定为输,若是不敌,你们自己跳下擂台就是了。”
“另外提醒一句,这些考官都是曾经演武堂毕业的真传弟子,如今都拥有闯过登天塔五层或六层的实力,考核之时,万望小心,兵刃无眼,若有死伤,后果自负!”
此言一出,众弟子心中一惊,便是老师们也不由得面色微变。
众弟子惊的是这些考官的实力,竟然各个外功层次,竟敢都在闯过第五层和第六层登天塔的地步,现如今的真传前十,才拥有闯过第五层登天塔的实力。
而演武堂的老师们,则是被卫流江后一句吓到了,若有死伤,后果自负,难道这区区一个考核,还要弄得出人命么?
不过有之前高非那一档子事,此时也没老师敢直接出声反对。
直到对方担当考官的混天宗弟子纷纷朝里面走去,执事弟子根据号码开始喊号,柳擎方才问道:“卫师兄,一场资格考核,就准许死伤,会不会闹出事?”
“不说这一句,他们如何能放开拳脚,全力施为?”
卫流江知道柳擎的实力,所以并未出言呵斥,他不以为然的道:“况且有什么情况,有咱们看着,能出什么问题,及时叫停他们就是了。”
柳擎看向了冯山长。
冯山长微微点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柳擎只好闭嘴,随着他们一同走进了演武场,准备观看比斗。
混天宗弟子他们一共来了二十人,一次上台五人,其余之人接替轮换,让台上累了的考官歇息。
这也是正常,在场千余人,车轮战的话,能够活生生的把人累死。
伴随着四座擂台上,被念到号码的弟子开始上台,考核也正式进入到了比斗的环节。
然而第一批五名弟子进去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全都出来了。
却是只有一个人站着出来,其他四个人全都昏迷着,身上带血,眼见伤的不轻。
便是那一个站着的,也是被人搀扶着,脸色惨白,走路跌跌撞撞,胸口处一道刀痕很是显眼。
场外众弟子,瞬间便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