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郑之介还敢以大欺小,就是不给山长面子了,相信他不会如此不智,还希望和莫争决斗第二次。
和两人分开,回到自己的院落,莫争就把郑之介抛之脑后了。
这家伙眼下都不是他的对手,日后更不必提。
他的心思都在自身的武道意境参悟上。
狂风剑意的参悟,他渐入佳境,进展很快。
按照这个进度,虽然两个月内无法彻底掌控狂风剑意,但是估计也不会超过十个月。
能不能赶上冯山长的一年之约不太好说,但莫争现在极度想赶上。
不单纯的是因为奖励,更是因为那三十万两银钱,不让这位山长大人出出血,莫争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太平衡。
……
第二日,上午。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两匹黑鳞马并辔而来,马上乘坐的骑士,一者是名穿着黑袍的青年,面容普通,气息凌厉,是剑疯子何狂;而另外一人,锦衣玉袍,面容俊朗,只是生着的一只鹰钩鼻平添了几分阴鹜气息,正是游辰东。
两人翻身下马,游辰东道:“师兄,恭喜了,终于得偿心愿,成功名列真传碑。”
何狂于昨日晚间闯过第四次登天塔,成就真传弟子。
这自然是一件大喜事,他拉着一众好友,在凉州城庆祝至深夜方才散去。
一大早,便于游辰东一起来到演武堂,准备去见王荷。
“七年苦修,方悟合一之境,惭愧惭愧,比不得师弟你……”
何狂摇了摇头,面上并无骄傲之色。
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他剑道天赋不错,不过七年才入合一境,在演武堂中并不算起眼。
别说比不得方阳,就是眼前的游辰东,对方的潜力日后也很有可能会在他之上。
何狂对自身的认知很清楚,一夜狂欢,昨日的荣耀就该尽数抛下,该盯着更高的目标了,否则本就渺茫的脏腑境,距离他会越来越远。
渴望成就脏腑境没错,每一名演武堂弟子,在越过了合一境门槛后,都会憧憬自己有一日会成就脏腑境。
“走吧,莫要让老师等急了。”
何狂催促了一声,跟着游辰东二人便进入了演武堂山门内。
然而刚刚走进山门,便见到一群弟子对着真传碑指指点点。
游辰东笑了起来,道:“何师兄,看来是你的名字已经被刻上去了,恭喜恭喜。”
闻言,何狂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喜色。
毕竟真传碑上刻名,是所有今日演武堂的弟子共同的追求,不同的是,绝大多数弟子根本难以实现。
“听说了吗?昨日有人瞧见莫争师兄和郑之介师兄似乎定下了决斗。”
“好像是为了向珍师姐,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不过说起来,向珍师姐那么漂亮,也难怪两位师兄都动心。”
……
两人身边,忽有几名弟子结伴而过,在那里自顾自的谈论,听得游辰东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不解的道:“莫争竟然会看上向珍这种贱人?”
向珍的身份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他游家这种凉州城的地头蛇,所谓幽州向家的千金,实际不过是一方支脉的族人,出了个有武道资质的女子,又怕被嫡系的对付陷害,这才送到凉州演武堂来修炼。
而向珍一直都想找一个能够突破脏腑境的武道天才,日后助她回幽州夺权。
可脏腑境,就算是真传弟子突破,也是极为艰难。
“哈哈哈,游师弟,这桩事本来还想晚些告诉你,不过看来,马上就有好消息了。”
何狂却是笑道:“向珍的事情,可是我在暗中挑拨。”
“你因莫争之事受惩戒,老师她嘴上不说,心里头实际不舒服,她老人家平日最是护短了。”
“方师兄不便出面,便让我想法子替你出口气,我便选中了郑之介,他不是痴迷向珍那花瓶吗,恰好向珍也想从莫争那小子身上捞好处,我就多说了几句,看来却是奏效了。”
何狂得意的道:“郑之介到底出身寒门,眼皮子太浅,几句话就让他和莫争对上了。他是真传十一,听说都快闯过第五层登天塔了,那莫争遭殃估计也就在这两日间。”
“原来如此。”
游辰东恍然,他还在奇怪莫争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沉迷女色的性子,怎么会因为向珍与郑之介对上了,原来是何狂在出力。
“多谢何师兄一直记挂着我这点小事,若是莫争那家伙能吃点亏,也确实算出了我一口心中恶气了。”
游辰东很恨莫争,他一路走来被其打击的太多太多了。
武道上,他看不出超过对方的希望,偏偏他家老祖还不让他对付对方,只要他安心修行。
莫争虽然突破真传,毕竟时日尚浅,不会是郑之介的对手,
“你我师兄弟,何谈一个谢字?”何狂笑眯眯的道。
游辰东也笑了起来,道:“走,师兄,咱们一同去欣赏你真传碑上的大名。”
说罢便率先挤入人群。
何狂也是紧随其后。
然而两人抬头一看,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最后一名,确实是何狂无疑,然而排在二十位上的,却不是莫争,而是原本排在十九位的章柏松。
两人下意识的朝上寻找,十八不是,十七也不是,一直找到了中间的位置:
【真传十一、莫争】
“他……他怎么成十一了?”何狂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不可能!”
“对,不可能,他才突破两月……”
游辰东也不敢相信,可不相信也没用,真传碑做不得假。
忽然,游辰东注意到了莫争下面那个名字:【真传十二、郑之介】
想起方才何狂所言,他一下就沉默了。
决斗,必然已经是两人决斗出了结果,才有这个位次调整。
何狂不是傻子,也看到了郑之介的位次,同样明悟了来龙去脉。
师兄弟二人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只是神色复杂的望着那两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