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在场众人仿佛看见了一座山岳轰然砸落,气势威猛不可匹敌!
咻!
剑光骤然亮起,快如狂风!
两者瞬间变碰撞在了一起,强横劲力,立时将两人脚下的青石板尽数震碎,无数石子飞溅,裂痕不断蔓延,伴随着一道恐怖劲风四散而去,冲击的王远和赵同连连后退!
这种力量与力量的直接碰撞,郑之介被震得浑身气血翻滚,手臂发麻。
他本以为莫争会反应更大,谁料定睛一眼,莫争仿佛没事人一样,再次出剑斩落!
这等距离,以两人的武道修为,根本不容另外一个人躲避,只能硬碰硬的接下。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郑之介疯狂挥刀迎击,却被恐怖的力道逼得连连后退。
莫争则是剑势狂暴连绵,如同一头人形凶兽,一剑接着一剑的抡在了郑之介的长刀之上。
轰隆!轰隆!轰隆!
两人每交手一招,身周的青石地板就炸裂一块,蹦飞的石子带着恐怖的力道,深深嵌入了院墙之内。
这种交手,对于力量的考验更甚于外功,然而郑之介越打心中越没底,分明他使得是镇岳刀法,以力量雄厚著称,加上他已经筋骨境大成的武道境界,应当比成就真传弟子只两月的莫争境界高。
怎么这刀剑每一次撞击,对方浑然没事,自己却浑身气血翻腾,虎口都快被震裂了?
他怎生这般大的气力?!
郑之介意识到不对,双腿连蹬地面,便欲快速躲闪开来,摆脱这种局势。
殊料,他快,莫争的剑更快!
奔逃的方向一柄长剑稳稳压来,根本不给他躲闪的余地,就是要逼他硬碰硬!
又接了数剑,郑之介只觉得嗓子眼一股腥甜,当真是要承受不住了!
拼了!
郑之介怒喝一声,运起十二分气力,尽数灌入长刀之内。
力劈华山!
简简单单的一招劈砍,却隐隐间有一股斩破虚空的惊人威势。
这一刀力道之盛,远超寻常筋骨境大成武者,足以与筋骨境圆满层次的气力相媲美!
然而莫争却是不闪不避,手中一柄长剑带着呼啸风声,化作一道席卷九霄的恐怖狂风,再次直直斩落而下!
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让人几乎耳目失聪,只见得两人这一番碰撞,一道人影从碰撞中心倒飞出去,伴随着恐怖的劲风,重重撞在了院墙之上,硬生生的将院墙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正是郑之介。
莫争站在原地,仗剑而立,身上亦是衣衫破烂,露出了精壮的腱子肉。
王远和赵同二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根本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
最终竟然是莫争胜了?
可是莫争才成为真传弟子两个月,而郑之介成就真传都两年了,两者之间足足差了九个位次!
按理说,不论外功造诣还是气力,都应该是郑之介领先莫争,可是这场比斗,完全是莫争对郑之介的碾压!
郑之介完全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就那么一剑接着一剑的被劈飞了!
若非亲眼所言,他们根本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望着那道屹立场中的英武青年,看着也不如何魁梧,可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一股莽气。
太莽了,就那么一剑接着一剑的将郑之介劈败了!
“我不服!”
院墙的废墟中,传来了郑之介不甘的呼喝声,他一个翻身,自院墙里冲了出来,握掌成拳,急声道:“山长,他定是服了什么丹药,短时间内增幅了内气,否则怎么可能比我的气力大?!”
论外功境界,郑之介自恃高上一筹,论功法特性,他的镇岳刀法以势大力沉著称,就是内功境界,他也是筋骨境大成,比莫争肯定要强上些许,但到头来,怎么是他被劈飞到院墙上,而不是莫争?
郑之介想不明白。
“是否是丹药,郑师兄若不服气,咱们再比过就是。”
莫争微笑道:“若觉得今日不合时宜,明日一战也是行的,只不过这赌注的银钱,不知郑师兄是否还拿的出来?”
“你……”
郑之介怒极,刚欲张嘴喝骂,却被冯山长堵了回去。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哪里服了什么丹药,谁敢在我面前弄虚作假?”
冯山长没好气的走到莫争身旁,抬手一拍他的肩膀,顿时,莫争浑身筋骨中噼里啪啦的爆竹之声不绝于耳。
“虎豹雷音,筋骨齐鸣!”
郑之介一下子傻了眼,他当然知晓这种声响意味着什么,筋骨境小成增加的只是骨骼的坚韧性,唯有到了筋骨境大成的层次,浑身骨骼坚硬如石,才能爆发出这等声响。
可是,莫争明明闯过登天塔第四层才两月的功夫,怎么可能就从皮肉境石皮层次,修炼到了筋骨境大成?
这种修炼速度未免太过于恐怖了!
难道他早就领悟了合一境,却一直没去闯登天塔?
诸般念头自他心中升腾而起,一时间他也不知是何等情况。
但他仍是嘴硬道:“就算他和我一个境界,他选的武道传承也非气力著称,怎么可能比我的镇岳刀法还厉害?”
冯山长摇了摇头,道:“败了只会怨他人,难道你就没想过,这是莫争根基比你扎实的原因吗?”
“万丈高楼平地起,每一个小境界的根基打牢固,突破之后,获得的力量就会比同境界的人更强。这一点,闻道殿的老师们想来告诫过你们不止一回。”
“你给我记好了,武者,输了就要认,不行就多练,在这耍赖不认账,还修炼的是镇岳刀法,我演武堂没有你这种丢人的弟子!”
说到最后,他双眸一瞪,一股重如山岳恐怖气势一闪而过,震慑的众人浑身一僵,有种泰山压顶的惊惧感。
好在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冯山长修炼的也是镇岳刀法这门武圣传承。
郑之介面露羞愧之色,神情中又有几分痛苦,他低声道:“是我输了,我技不如人。”
随即大步走到了王远赵同二人面前,便是深深一鞠躬,道:“对不起。”
他恨得不行,也不想道歉,但可却无法可想。
不认输,首先山长这一关他就过不去。
可这一认输,面子倒还罢了,那三十万两银钱……
郑之介只觉得心在滴血。
本来是想狠狠宰莫争一刀,结果自己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默默的看了莫争一眼,随后朝着山长拱了拱手,说了声告辞,便踉踉跄跄的朝着山下院落而去,连等待气血平复都不愿意,显然是不想在此处多待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