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县令大人,自家老弟说不见就不见。
“莫大人,下官知道此时打搅不妥,不过有几位贵客也等着求见大人。”方大全道。
有贵客?
莫争心中一动,看来不是昨晚上那档子事。
“四海商行向鹰奉会长之命前来拜见莫公子!”
“北凉马帮尤飞龙奉帮主之命恭贺莫公子年节喜乐!”
“黑煞教护法秦中南奉教主之命求见莫公子!”
……
外边一连响起了七八个人的声音。
王大虎越听越惊,这不是,昨日方大人在路上小心迎接的贵客吗?
怎么全都来拜访莫争起来了?
莫大年和王玉梅等人更是面面相觑,别看他们在小县城,但这些势力可遍布凉州,赫赫有名。
别的不提,四海商行在上阴县城就有一家,北凉马帮一年到头也没少从上阴县城走过货,至于其他的几家,虽然在上阴县城没有见过,但多多少少都听过一些事迹。
“四海商行、北凉马帮……他们找我做什么?”
这些大势力莫大年等人只是大概听过名头,莫争人在凉州演武堂,对他们了解的就仔细的多。
方才报名号的,每一个都是有脏腑境大高手坐镇的大势力,名号在凉州乃是周围数州,那都是响当当的。
不过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倒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莫争心中念头闪过,应道:“诸位请进吧。”
对方大全,一个上阴县令,没什么武道潜力的皮肉境武者,莫争可以不放在眼里。
但这些大势力,他若是闭门不见,日后在演武堂都有麻烦。
据他了解,演武堂里有几位老师就是这些势力的首脑人物。
莫小天立时打开了大门,莫大年和王玉梅则是跑进了房间,梳洗换衣,烧水沏茶。
一群衣着各异、但气势非凡的武者在方大全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最先的一人看见莫争笑道:“莫公子,闻名不如见面,会长说您不足十八,在下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真是少年英杰,令人羡慕啊。”
“哈哈哈,柳擎大人慧眼识英才,等闲之人岂能拜在他老人家门下?”
“莫公子日后必然也能踏入脏腑境,称霸一方。”
……
一群人在那里说着恭维话,热情的倒是让莫争不知所措,只能将人尽数请入客厅坐下。
奈何客厅根本坐不下这般多人,所以这些来的大势力,除了领头的进去了,其余之人全在院中候着。
包括方大全在内的一众县官。
“乖乖,什么情况,不是说来抓这小子的吗?”
“闭嘴,没看见方大人都要尊称一声莫大人,连客厅都进不去吗?不要胡言乱语!”
外边偷偷注意院内动静的捕快,包括那些班头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明明都传的是上门抓人,怎么方大人就怂了?
而且,这些一个个跺跺脚能让凉州震三震的大势力,竟然全都来拜访这个少年,看那模样,全都是热情讨好。
一片寂静。
“王老弟,看来你消息很灵通啊,到的这般早。”
方大全忽然和颜悦色的到了王大虎跟前,笑眯眯的道:“王老弟,有这么一门好亲戚,日后必然能飞黄腾达,到时候一定莫要忘了照顾照顾老哥我啊?”
“就是,王老弟乃是人中龙凤,说不得那一日就去了凉州城,到时候定要提携提醒我等。”
“哈哈,往日里与王老弟来往的少了,勿要见怪,明日暗香楼我做东,王老弟一定要来啊!”
……
刘典史、曹县尉、何捕头三人都围着王大虎开始套交情。
他们都知道莫争的身份潜力,日后注定要飞黄腾达的,说不定就是一尊脏腑境大高手。
这等武道大高手他们攀附不上,攀附亲戚是一样的。
多一层关系,说不定就多一条生路。
是以,饶是面对王大虎这么一个小小的班头,他们都是客气恭敬的很,虽然他们官都比王大虎大,但各个张口便是称兄道弟,亲热无间。
“这……”
王大虎彻底傻眼了。
忽然间,他想起了昨日里何捕头与他说的提拔副捕头的那番话。
这哪里说的是金天宝,分明便说的是莫大年,说的是莫大年的弟弟莫争!
可笑他刚才还以为对方惹祸了。
凉州演武堂,不就是一个州级演武堂,难道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只是一个赘婿弟弟,进入其中两月,就能让这么多县城的大人物俯首?
王大虎心中满是茫然,一如当初他见到黑沙帮因为莫争覆灭而茫然。
可那一次,是因为一位金印捕头下令,只能说是狐假虎威,但这一次,却是因为莫争自己的缘故。
甚至连带着他也狐假虎威一回,这么多县城里大人物,竟然如此亲热的对待自己……
这可都是有品级的县官,一个个都是入境武者,高高在上,整个县城都在他们的掌控中,就算那些本地家财万贯的士绅们,对他们也是又敬又怕,客客气气。
王大虎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
“对了方大人,过了年,我准备请王老弟做咱们县的副捕头,替我分担分担这幅担子,不知您觉得如何?”何捕头忽然道。
“什么副捕头?代捕头!”
方大全笑眯眯的道:“老何你年纪大了,没事在家多练练功,养养身体,休息休息,这些事还是让王老弟替你操劳吧。”
“啊……这……”
何捕头一脸不情愿,他只是想巴结王大虎,可不想丢掉自己的权位,这可代表着大量的孝敬。
“老何,你也不想昨晚你儿子那件事被莫大人再提起来吧?”方大全威胁道。
何捕头神情一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方大全,随后满面苦涩的应道:“是,我明白了。王老弟,以后县里这些捕快差役,就要劳你多费心了。”
王大虎点了点头,却是长大了嘴巴,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代捕头虽然没有品级,但只有捕头出现空缺时才可以临时任命。
可何捕头明明在,就情愿让出权势,让他做代捕头?
他明白,这些都是仰仗着屋内那名少年的势。
莫名的,他的脑海中浮现一句话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