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带着残影的模糊身影,手持长剑,直直冲他而来,顷刻之间,已然到了他身前。
真的是刺客,家里怎么会有刺客闯进来?!
罗平有些呆滞,罗家在这金庆府称王称霸超过百年岁月,过惯了土霸王般的日子,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家里竟然会遭遇刺杀!
但他到底是武者,瞬间就清醒了过来,随即做出了和罗林一般无二的选择。
身子后撤一步,抬手拔出兵器,意欲避过这必杀一剑。
罗平的兵器也是一柄剑。
一柄剑刃漆黑,隐隐散发出腥气的长剑,老远一看便知涂抹有剧毒!
嗯?
忽然间,罗平那抬到一半的手掌遇见了一股极强的阻力,就好像有人在按住他的手掌一样,手中毒剑根本举不起来。
他心中顿时大骇,望着已然近在咫尺的那道身影,一脚踢出,身子还尝试着朝着一旁躲闪。
然而手无寸铁,他如何能够躲过莫争这一剑?
那一道剑光摇晃不定,诡异无比,罗平根本捕捉不到,一脚踢到莫争身影之上,根本毫无着力感,却是踢到了残影之上。
糟了!
他心中一紧,下一瞬,脖颈一凉,一柄长剑已然架在了脖子上,锋锐剑锋划破皮肉,带来阵阵刺痛之感。
可怜罗平作为罗家这一代武道第一天才,哪里遭受过这等生死危机,双腿一软,险些吓得跪倒在地,浑身都在颤抖。
“饶……饶命……”他颤声说道。
此时他才看清眼前刺杀之人的容貌,却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瞧着不过十五六岁年纪,隐隐有几分稚嫩,然而对方双眸之中那股凌厉杀机,锐利的几乎要将人心脏刺破。
“别杀我……要什么……我都给……”罗平惊恐的道。
没有人想死,尤其是这些世家少爷,养尊处优,武道有成,未来一片光明。
废物。
莫争心中暗骂,原以为要废一番手脚,想不到得手的如此轻易,如非见其拿出来的是一柄毒剑,只怕连念力也根本不必动用。
这些世家大少,只怕从来都不曾猎杀过妖兽,外功拙劣的让人不忍直视,空有一身气力发挥不出来。
他一脚踢飞其人手中毒剑,问道:“七蛇蚀骨毒在何处?”
说话之时,手中剑锋朝脖颈再度前进一丝,鲜血顿时流的更多。
“在……在我怀中!”罗平吃痛,急声惶恐答道。
莫争伸手一掏,在他怀中摸出了两只小瓶和几张银票,他毫不客气的便将银票揣进了胸口,又问道:“哪一瓶是毒药?”
“黑色的,是黑色的!”
不知道为何对方要寻七蛇蚀骨毒,罗平急忙指出。
莫争冷冷一笑,抬手打开瓶塞,黑色小瓶中的药粉全都灌到了对方口中。
“呜呜……”
罗平奋力挣扎,他哪里想到对方要蛇毒是给自己吃,可惜他那点气力,挣扎根本无效,药粉全部吞入。
他顿时大急,道:“救……救命,快给我吃白瓶的百草丹,太多……太多了,我要死……要死!”
七蛇蚀骨毒,中毒者如无解药,两三日间必死无疑。
可那也要看量,一整瓶吞下去,最多盏茶的功夫,他立时就要暴毙。
自己调配的毒药,罗平自然深知其利害,整个人都吓死了,就算这会儿现场调制解药也来不及。
白瓶里的百草丹一共十数枚,莫争倒出一枚喂他吞下。
肉眼可见的,本来逐渐变的发黑发乌的嘴唇逐渐恢复血色。
“不够,还要两枚,求你再给我两枚。”
噗嗤!
长剑入肉声响起,血光四溅,其人已然被割破了喉咙,倒在地上很快没了生息。
莫争在他身上稍稍擦拭长剑血污,归剑入鞘,转身便走,直奔外间而去。
还想再吃两枚,不过是拿这小子试试解药功效罢了。
这一番交手,兔起鹘落,虽是接连制服两人,然而交手时间极短,根本无人发觉。
他如来时一般,静悄悄的朝着罗家外边奔去,身影迅疾如风,很快便奔至外墙处。
“刺客!”“有刺客!”“抓刺客!”……
就在此时,许是有人发现了罗平的身死,后边传来了一阵阵叫喊抓刺客的声音,顿时整个罗家乱作一团,护卫、供奉、罗家嫡系高手纷纷朝着内院奔去。
莫争见状笑了起来,索性不再藏匿身影,径直迎着撞上的一队护卫,如风一般急速掠过他们,跳到了院墙之外。
“刺客在这里!”“刺客在这里!”
那一队护卫根本没看清楚莫争身影,便被其逃了出去,情知是遇见高手,也根本不敢追击,只能站在原地惊声高呼。
然而等到罗家一众高手追来,莫争早便逃了出去,汇入到大街人群之中。
在流心坊中买完点心,莫争骑上黑鳞马迅速出了城,直奔路边野店。
赵秀秀仍是满面愁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
“秀秀师姐,吃点荷花酥和千层糕。”
莫争笑眯眯的坐下,打开了糕点包装,同时拿出那一瓶丹药,放在了桌上。
“这香气,是流心坊的糕点。”
赵秀秀闻了闻香气,面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道:“你还挺快,想着还要一会儿光景。”
她伸手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滋味甘美,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嗯嗯,好吃。”
赞了一声,赵秀秀伸手端起茶杯,又好奇问道:“你这个药瓶是什么?”
莫争微笑看着她,道:“我去买点心的路上,顺道找罗平要了一瓶百草丹。”
赵秀秀闻言,瞳孔骤然猛地一缩,端茶杯的手立时僵在空中。
此时,杯中茶水尚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