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之人多数都有些动摇,可少数武者却是心志坚定,想法截然不同。
既然莫争能够达到那个境界,那他们日后未必没有机会达到。便是他们达不到,自己的后辈血脉和弟子总有机会达到!
家族繁盛,宗门强大,不就是一代又一代的先辈们薪火相传,后辈子弟们青出于蓝胜于蓝,方才会有一位位武圣,一位位脏腑境诞生吗?
见到城墙之上,众人都是在沉思,莫争没有再多说,只是转身进入了帐篷之内。
若是因为今日这一番经历,能有部分武者能够坚定武道之心,未来未尝没有机会突破到更高的境界,那他这一番话就不算白说。
至于说那些依旧心志动摇,想象着他是仙神降世的武者,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外力,日后自然难有什么成就。
这一日,镇海关上下依旧极为警惕,巡视四周,监察海面。
时间缓缓流逝,随着月上中天,夜幕深沉,兽潮并未卷土重来,甚至有武者大着胆子在海域中冲出了百余里的距离查看,依旧没有妖兽的踪影,他们方才放下了心。
而就在这种平静的时刻,一道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来到了镇海关上空。
他悬于虚空之上,居高临下,俯瞰这座城池,见到城池干净整洁,毫无半分血迹和破败的迹象,甚至是连阵法都已经关闭,城门四处洞开,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嗯?怎么会,不说传讯说兽潮已经来临,还有那头蛟龙在吗?”这名英俊非凡的神境强者,望着镇海关中的这一幕,心里头不由得好生奇怪。
这分明就是兽潮没有发生时的境况!
除了……
他看了看地面,眼见上面一片焦黑,似乎被火焰焚烧过,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当即,他身影一动,已然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径直朝着镇海关上落下。
此刻镇海关上下戒备森严,忽然见到如此异像,都是大惊失色。
玄苦大师神色凝重,浑身内气迸发,其余一道道脏腑境武者的身影也全都聚拢上来,纷纷拔出了兵刃。
轰!
一股可怕无比的气息骤然传来,直接将他们全都压趴在了地面之上,那气息之强横,仿佛他们尽数都是蝼蚁,在仰望一尊不可思议的存在一般!
这……这是什么强者?
玄苦大师在内的一众联军将士无比心惊,未曾料到这道金虹中的来者实力如此强大,仅凭气息就压得他们抬不起身来,简直比之白日里的那头蛟龙气势还要胜过些许。
但很快,他们提着的心就放了下去,因为从那金虹中显露出来的身影,俨然是一名人族武者,而非妖兽一族。
“这里就是大燕的镇海关吧?”来人看着玄苦大师,也不待对方回答,又继续问道:“告诉我,今日不是有兽潮吗?为何城中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玄苦大师神色恭敬,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启禀前辈,此处正是镇海关。至于说兽潮的痕迹,都是因为莫争施主的出手,他只身打退了兽潮,所以我等方才安然无恙。”
望着那道高大英俊的身影,玄苦大师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只怕此人便是莫争口中所言的人族神境强者。也难怪莫争今日白天说等到夜晚危难自解,眼下看来,却是早便知晓对方会驾临此地。
想到白日里莫争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对面的强者俨然也是一尊这样的存在,他心中敬畏之余,却也是极为安心。两尊这样的强者坐镇镇海关,坐镇大燕,又有什么样的兽潮能够威胁到他们?
“莫争,他打退了兽潮?”
殊料来人闻听此言,脸色陡然一变,又问道:“可是他出手打退了那头蛟龙?”
“是,是莫争施主打伤了那头兽皇,将其吓得落荒而逃。”玄苦大师老老实实的答道。
“好,很好!他竟然敢动手将敖卓打退,既然如此,还传讯做个什么!”
来人神色愤怒,沉声喝道:“莫争,你在何处,还不速速出来见我?!”
“嗯?”
帐篷之中的莫争,原本正在体会今日和那头蛟龙交手的细节,闻听这道带着一丝怒意的声音,不由得睁开眼睛,心中闪过一丝疑窦。
来的怎么会是他?
他心念一动,身影已然化作一道火虹径直冲出,落在了城墙之上,看到了那道面带愠怒之色的身影,当下拱手笑道:“原来是沐会长大驾光临,莫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两人之间虽然有一些仇怨,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此次前来是帮大燕对付兽潮的,两人也没有彻底撕破脸皮,所以莫争自然态度会温和一些。
“恕罪?我何德何能,岂敢宽恕你的罪过?”
来者正是沐金阳,他脸色不虞的道:“我知道你很奇怪,来的为何不是刀无间,他被别的兽皇牵绊住了,脱不了身,所以是我走这一遭。只是,似乎我白走了一趟,莫争你根本没有按照我等的计划行事。明明是让你拖住敖卓,示敌以弱,等我前来合力斩杀它,你为何私自改变计划,将它放走?”
“沐会长见谅,彼时莫某也是为了救在这镇海关的众人性命。”莫争解释道。
“这镇海关众人的性命就那般重要?”
沐金阳却是不依不饶,冷声质问道:“你可知斩杀一头兽皇的意义?今日你放纵它逃走,来日还不知道多少个镇海关会毁在它的手中。你一时心软,可是铸成大错,未来惨死的人族百姓,全都是因为你今日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