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数条街道,紫电带着莫争逐渐走到了城门口,俨然是要朝城外而去,出城之后,行了又有十余里,天色渐渐昏暗,终是到了一处庄园门口。
莫争定睛看去,这一处庄园门庭修的极为大气,有两队武者把守大门,一位位贵客乘坐黑鳞马车、带着护卫侍从,出现在大门口处,俨然都是要进入其中的贵宾。
“周会长,请进!”
“曹帮主,抱歉,家主没有给你们发请柬,请止步。”
“方帮主,请!”
两队武者逐个检查赴宴之人的请柬,这才将他们放了进去。
“踏马的,我们天蛇帮有三名筋骨境,手下数百号人,我堂堂帮主竟然连大门都进不去,这也太小看人了!”一名穿着锦衣的光头大汉不甘心的谩骂着,看着那鱼贯而入的客人们心里直痒痒,盖因这一处庄园不是旁的,乃是范家的产业,而范家,便是宁州周边数州传承千年的无冕之主。
莫争在大门口看着这情形,却是已然驱动念力查看着里面的动向。
“嗯?”莫争找到了自家大哥。
莫大年同一名陌生的脏腑境武者在一起,身边还有几名筋骨境大成的武者,以及那位方菱姑娘。
“还真有一位六窍武圣?”莫争同样发现了那名武圣的气息,不由得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堂堂武圣,驾临天庆府,宴请这些脏腑境的势力,所为何事?
这般想着,他亦大步朝着那门户走去。
他青衫负剑,步履从容,潇洒自如的走进了门户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一个人来找他要请柬,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及至走进大门,内里自有迎客领路的小厮迎了上来,笑道:“贵客请随我来。”
莫争跟着他朝着里内而去,穿过前院,便到了一处灯火明亮的大厅中,此时的大厅左右两侧摆放了许多的长形条案,桌上放着酒水果蔬,中间的位置则是有几名歌姬在跳舞,丝竹管弦之声极为悦耳。
范家请来的歌姬,不论容貌和舞技都是极为让人赏心悦目的,但是在场的众多客人却根本没有人把心思放在欣赏歌舞之上。
“范家怎么突然起意宴请我们,而且还不是在宁州城,偏偏到了这一处天庆府?”
“我总有些不妙的感觉,是不是跟天庆府的矿脉有关系,这一府之地接连发现数条大型矿脉,价值连城。”
“怕什么,今日整个宁州的各大势力都到了,就算是范家,如果没有武圣坐镇的话,也奈何不得你我,难道堂堂武圣会为了些许钱财就大开杀戒,当大乾律法是什么?”
“哼,大乾律法在绝对实力面前算什么,你们不知道龙象武圣身死一事吗,俨然是被另外一位武圣闯入府邸所为!”
这些宁州的各大势力,商会、帮派、家族等势力,首脑人物彼此都在小声讨论着。
莫大年坐在一处条案后面,眉头微皱。
“各位兄弟,范家一直高高在上,可是很少搭理咱们,如今却公开宴请诸多势力,连咱们这种帮派势力也请了过来,感觉他们是有什么图谋。”方红虎压着嗓门道。
“先看看情况。”一名削瘦中年男子道。
“之前咱们数次登门,都被拒之门外,突然邀请,确实不对劲。”又一名皮肤黝黑男子惊疑道。
“静观其变。”莫大年道。
莫争听着他们的讨论,没有凑上前去,只是寻了个角落的空条案,对着两边的宾客微笑示意,周围几人也是笑着打招呼,却不禁感到疑惑,宁州各大势力中,好像没这号人物。
莫争也不管他们,只是端起桌上的酒就开始自斟自饮,他本就是修炼无所得,静极思动前来看看。若是那位武圣想对方大年如何,他自然不会坐视,可若事不关自家大哥,他也权当是来看热闹的,散散心。
“不过,这一处府邸之中,那范家竟然来了一位武圣,六名脏腑境,怕是当真有所图谋。”莫争有些惊讶,小小一个天庆府,这拥有一对武圣坐镇的范家竟然如此之大的阵仗,派来如此多的强者,意欲何为?
不过片刻之间,场中的歌姬便已然结束表演,退了下去。
随后,数名穿着紫衣的大汉列队门外,在两名脏腑境强者的簇拥之下,一名穿着儒衫、头戴纱帽的中年男子走入了大厅内,直接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来人瞧着不过四十上下,面如冠玉,气质儒雅,然而他刚一进入大厅,所有的宾客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其人俨然就是今日的主角,范家的代表人物。
“诸位,范天鸿这厢有礼了!”
其人朝着众人拱了拱手,众人随即还礼,口中连称不敢。
随后他又道:“范某身居范家家主之位,如今已有三十二载,平日里闭门造车,忙于读书练武,少有与诸位交往,是以今日设下此宴,一来是想同大家交个朋友,二来吗,则是想和大家谈一谈天庆府之事。”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顿,道:“天庆府中,如今发现了六个大型矿脉,虽然这些材料只能打造普通的入阶兵刃,但也价值连城,便是周围七八个府城的收入,也抵不上一个天庆府,更不必提这些日子在天庆府中挖出了紫金,这可是能够锻造宝兵的珍贵材料,疑似此地有一个大型紫金矿脉。”
“我说这些,便是想告诉诸位,天庆府如今发现的矿脉价值,凭借你们根本没法吃下,不如一家让出一些,由我范家接手,大家一同发财,岂不美哉?当然,如是不愿意让出份额的,就是我范家的敌人了。”
说着,这名气度儒雅的范家家主眸光看向了左边不远处的一名矮胖男子。
那人连忙道:“宁州范家千余年来,一直守卫宁州安宁,如今既然愿意带着我们大伙共同发财,我东风商会自然要鼎力支持,我愿意让出九成的矿脉份额!”
“周会长,多谢支持。”范天鸿含笑点头,颇为嘉许。
下方诸多客人闻言无不脸色大变。
这位周会长在宁州算不上什么大人物,所谓的东风商会,也就是在几座府城间做些旁人看不上眼的生意,他在天庆府占据的矿脉份额,根本不值一提,让出九成,也就几万两银钱罢了。
可是他都让出了九成的份额,其它的大势力呢,他们要拿出多少份额来?要知道,他们不少人都是占据了大型矿脉,甚至还有势力挖掘出了那紫金矿脉!
谁舍得将到手的好处送给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