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队甲士,将平陆城通往他国的城门守的严严实实,可城中各类人群却依旧沉浸在那巨大的悬赏金额之中。
“一亿两,天啊,小争,这么多银钱,怕是能够将大燕都给买下来了吧?”王玉梅问道。
“糖葫芦是一文钱一根,一两银钱可以买一百根,那一亿两能买多少根?”莫丘掰着手指头,一时有些算不过来。
就是吕薇三人,也是目瞪口呆,被一亿两银钱冲击的难以自制。
“不必想了,这笔钱必然牵连到极为强大的武者,否则不会有这么多的悬赏,咱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莫争强打笑意,岔开话题,示意众人吃饭。
然而话是这样说,王玉梅等人一边吃饭,一边还是忍不住讨论着这巨额悬赏的消息。
事实上,整个酒楼,甚至整个平陆城,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笔悬赏,都在激烈的讨论着,讨论着谁会是其中的幸运儿,若是有可能的话,任何一个人都想成为那个幸运儿。
身在其中的莫争,自然感受到那种狂热的气氛,他幽幽叹了口气,在传讯灵珠上回了元天思一句“会好好关注的”,便开始全神贯注的回溯着斩杀沐天青的细节。
人杀的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尸体处理的也很干净,就连现场,也都被埋在了毒炎谷中,彻底摧毁殆尽。
细细想了一遍,没发觉有漏洞,莫争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沐天青的父母竟然掏出这么巨额的财富来寻找我,若非是我干的,只怕我都要替他们找凶手了。”莫争暗暗在心中自语,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过这一亿两银钱可不好挣,肯定有很多人想浑水摸鱼,不过这对夫妇身居高位,不会这么好糊弄,一定会要求有实质性证据。”
莫争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毒炎谷荒郊野外,当时在他的念力感应中,没有任何一名目击者存在。
除非是沐天青的父母能够时光回溯,查看过去,这显然是不可能之事。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姜家祖孙。
这是莫争留下的唯一破绽。
他原本想的是,两人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敢泄露消息,可是现如今这等巨额悬赏在前,谁又能保证他们不动心?
反正他祖孙二人也没有真正动手,完全可以撒谎遮掩某一段事实,指认他是凶手,从而获得这笔惊天的财富。
人心易变,莫争并不敢保证他们一定不会这般说。
“悬赏的金额足以让任何人冒险,看来我需要加一道保险。”莫争心里头愈发不安,他暗暗想到,“如果一旦让金乌商会怀疑到我,只要调查我的行踪,我的嫌疑根本难以洗刷。”
他是武圣,实力强悍,又有一柄半灵兵,和沐天青出城的时间相差无几,所在的地点距离也不远,加上当日火劫出鞘时的天地异动,谁都能猜到必然是沐天青见宝起意。
莫争不敢赌姜家祖孙二人的心性,虽然他们当时也站在了金乌商会的对立面,但还是那句话,动手杀人的是莫争,这祖孙二人万一想为了这场泼天的富贵试一试呢?如果沐天青的父母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那他们就赚大了。
反之莫争,便会面临金乌商会无孔不入的追杀,甚至是哥哥嫂嫂、身边所有亲人的性命都难以保全。
若他是孤身一人倒是不畏惧,寻一处荒山野岭躲起来就是,大不了钻入妖兽山脉当中,每日猎杀妖兽、潜心苦修就是了,可他并不是一个人。
“当初,该修改他们的记忆的。”莫争喃喃自语道。
《御神录》之中有相关的秘法,完全可以引导这对祖孙记忆出现偏差,遗忘沐天青身死一事。
只是莫争当时想着也牵连姜家,他们绝不敢说出去,这才罢了。
可这么大一笔财富在面前,那就说不准了。
“什么记忆?小争你说什么?”王玉梅没听清楚莫争的话,奇怪问道。
“没什么,嫂子,我是说我记忆有点偏差,有件事忘记同宗主交代了。”
莫争笑吟吟的解释着,他看了一眼外边,见到数不清的甲士封锁着城门的位置,又道:“今日怕是出不了城了,咱们就在城中休息一日,我去想想办法。”
“也好,这几日赶路大家都累了,你也不必着急,这种封锁不会一直持续,若是真没法走,就多待几天。”
王玉梅为莫争考虑道:“左右都走到了这里,早几日到大乾,晚几日到大乾,都不打紧。”
作为莫争的大嫂,她察觉出了莫争的心绪不宁,猜到应该是有什么事,不过既然莫争不说,她也没有问。
莫争如今的实力和地位,远不是她一名妇人可以企及的,对方解决不了的麻烦,她也解决不了,只能尽量不给对方增加麻烦。
安排好客栈休息之事,莫争又吩咐紫电好生守护家人安全,及至天一入夜,他便施展血脉之力,腾空而起,直奔离阳而去。
他不能冒险,一点险都不能冒。
事实上,他猜的不错,随着这笔堪称天价的悬赏传播开来,姜家之中,知晓内情的祖孙二人立时有了其它心思。
深夜,姜家府邸之中,一处密室内。
“太爷爷,那可是一亿两银钱,还有一座六州之地的封国,就算是一位武圣,也得不到这样的巨大财富,咱们真的就这样看着,眼睁睁的守着秘密?”
姜临云眸光火热的道:“这样一大笔财富,是老天赐给咱们姜家的机会,也只有咱们可以得到。之后咱们就前往大乾,可以享受更好的资源,接触更强的武道,比待在这离阳城强多了。”
“难道您不想成就武圣,铸造一柄属于自己的神兵吗?”
姜离山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说的,老夫自然也考虑到了,可是临云,你知道后果吗?枯木武圣死了,偌大的青木门如今被定为叛逆,所有武者都在被追杀,还有范家,已经被灭门的范家,他们都是为了那位沐天青公子的死而陪葬。”
“这件事根本和枯木武圣、青木门以及范家没有关系,你和我心里最清楚。可那两位大人物为了给他们儿子报仇已经疯了,不论是谁,只要牵连到这件事,都是一个死字,你我都是当事之人,你凭什么以为你去告密,他们会放过你?”
“就凭我们根本没有动手,也没有任何实力能够威胁到沐天青的生死!”
姜临云神色坚定的说道:“太爷爷,那位沐公子的护卫之强你也知晓,乃是一位武圣,你和我充其量只是夹在那位莫少侠以及沐公子之间的两只小蚂蚁罢了,枯木武圣以及范家被灭,是他们有实力威胁到沐公子的性命,在不知晓凶手的情况下,他们才做了替罪羊。”
“而你和我,咱们姜家,一个对于沐公子毫无威胁的家族,就算是那两位大人物想出气也轮不到你我头上来,而且,他们对于凶手的痛恨,应该远远超过咱们姜家。”
“话说回来,就是有家族覆灭的可能,但太爷爷,富贵险中求,武者修炼武道、搏杀妖兽本就是在赌,如今,这场大富贵,值得你我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