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气纵横,破空而去,瞬息洞穿了周琴儿的身躯。
正在奔跑着迎向范时磊的周琴儿只觉得腰间一疼,下一刻就看到自己飞了起来,不……不是飞了起来,她的腰部以下还在地上飞奔!
“琴儿!”
范时磊目眦欲裂,惊声高呼,然而周琴儿上半身却飞过了他的头顶,身上的鲜血溅了他满头满脸。
噗通!
随着两截身子掉落在地,周琴儿的意识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而范时磊却呆立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不识抬举,做了我的女人还敢有外心。”
沐天青冷冷一笑,望着范时磊,道:“你可以滚了,当然,你也可以来寻本公子报仇,如果你有这个胆量的话。”
沐进看着痛苦无比的范时磊,笑眯眯的道:“姓范的,没听见吗,还不快滚?”
“我……”
怒火中烧的范时磊抬手便拔出了兵刃,然而在他看见沐天青等人面色中暗藏的杀意时,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不能动手!
鲁莽的代价,不光是自己要同琴儿陪葬,怕是整个家族都要受牵连!
想到此处,他的心中更加痛苦了起来,他只能抱起周琴儿两截残尸,转身朝着远处离开。
没有任何人阻拦,那些护卫没有得到命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远。
“便宜了这小子了。”沐进有些遗憾的道。
他还真想看着范时磊冲上来,被沐天青斩杀当场。
“不要招惹事端。”
被称作高叔的老者沉声道:“此次公子出来是历练为主,其它的事都应当放一放,不要再横生枝节。”
沐进闻言,心中咯噔一声,这老者可是连他父亲都极为恭敬,嘱咐他以礼相待的。
当下应道:“我知道了,高前辈,之后不会了。”
沐天青笑道:“好了高叔,别怪沐进,咱们是一家人,他也是好意,是这对狗男女不懂规矩,非要撞上来寻死,况且我这不是看在枯木武圣的面上饶了范时磊吗?”
“总之,公子也需要小心一些,这一次的历练不同以往,老爷那里可是对你寄予了厚望。”老者又道。
沐天青笑着应是,复又上了那一辆豪奢的马车,车厢之中,剩下的那名美貌女子透过窗帘的缝隙看见了外面发生的情况,早已然吓得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如同一只受惊了的鹌鹑一般。
“别怕,小美人,只要你乖乖跟着我,我是舍不得杀你的……”沐天青笑着将其搂入了怀中,肆意的轻薄。
沐进和老者对这一幕视若无睹。
就在马车即将重新出发之际,忽然——
“嗯?”
沐进忽然低头看向了腰间,那里挂着一个小笼子,笼子里是一只灰色的小老鼠,此时正不断的发出“吱吱”“吱吱”的尖叫声音,极为的暴躁。
“咦?”
沐天青也顾不得轻薄怀中的女子,他听着这老鼠尖叫的声音,顿时笑了起来,道:“沐进,我记得你这只是一只寻宝鼠,养了有十年了吧?”
“劳烦公子您记着,确实是一只寻宝鼠,我还从未见过它这般狂躁,怕是附近有什么宝物出现了,而且不是普通的宝物。”沐进答道。
“公子,莫要节外生枝,咱们……”
老者还待提醒,却被沐天青摆手打断。
他道:“高叔,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宝物既然撞到了咱们身上,又岂有不拿之理?况且这北齐又有什么人能是您的对手,走走走,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宝物出世了。”
说话之际,他便兴冲冲的朝着马车外走去,高叔无奈,只能跟沐进跟上。
三人站在大路之上,四处张望,只见得离阳城的方向,路上有一辆马车缓缓朝这边走来,驾车的是一名年轻武者,衣着华贵,显然出身不凡。
“吱吱!吱吱吱……”
那寻宝鼠冲着马车不断地尖叫着,若非有笼子束缚,怕不是已经冲了过去。
“是姜家的人。”
沐进认识姜临云,笑道:“公子,姜家乃是炼器世家,曾经为不少武圣炼制过神兵,说不准这马车之上便有什么神兵利器,便不是,也会有一些珍稀的材料。”
沐天青看向了老者,老者点点头,道:“马车之上,仅有一名脏腑境大成的武者。”
“区区脏腑境大成,不值一提。”
沐天青摇了摇头,吩咐道:“老何,去,让他们把马车留下,人可以离开。”
护卫之中,一名中年男子应了一声,快步朝着那马车而去,他亦是一尊脏腑境大成的武者,乃是这些护卫的首领,专门为了保护沐天青的安危从大乾而来。
然而他刚刚靠近那辆姜家的马车,还未说上两句话,一道蕴含着怒意的声音骤然响起:
“滚!”
声音如同一道惊雷,蕴含着磅礴的力量,纵然隔着许远距离,落入沐天青等人耳中,都震得他们浑身气血翻滚不止,眼前一片黑暗。
那上前交涉的护卫头领直接被掀飞了起来,重重摔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俨然受了重伤。
唯独姓高的老者,一点伤势都未受,只是神色凝重的看向那辆马车,惊声道:
“有武圣!”
在场众人闻听此言,无不勃然色变。
武圣,姜家的马车之中,竟然有一位武圣坐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