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客厅之中,还有一名三十岁上下的青年,满脸焦急的来回踱步,看外边的次数比范天进还要频繁的多。
他是范天进的大儿子,范时磊,也就是昨晚被掳走的那名姑娘的未婚夫,年纪轻轻便拜在了北齐一位武圣门下修行,实力很是强横,已然领悟了一丝武道意境,前途不可限量。
“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走着走着,担心自家心上人的安危,范时磊忍不住焦躁的吼了起来。
范天进皱眉道:“坐下,枯木武圣教你的养气功夫呢,这么点小事就方寸大乱,日后还想修炼成武圣?光心魔那一关都过不了!”
“父亲,这跟修炼没关系!”
范时磊不忿的道:“琴儿同我青梅竹马,那姓沐的太过欺负人,明知是这层关系,还敢将人掳走,分明是没将咱们家看在眼里。金乌商会虽然势大,可这里是北齐,他们太猖狂了!”
“闭嘴,金乌商会岂是你能议论的?那一位的性子最是护短,难道你不知道吗?”范天进呵斥了一句,停顿了数息,又安抚道:“既然枯木武圣已然传信给沐进,想来他还是要卖一个面子的,你就静等着接人就是了。”
“可是昨天整整一晚上,琴儿她……”
“嗯?”
范天进瞪了自家儿子一眼,道:“她是无妄之灾,你不要放在心上,要怨,就怨你没本事护住她!”
范时磊顿时哑了火,只能恨恨的看了一眼金乌商会所在的方向,心头已然将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老爷,大公子,小人……小人回来了!”
就在父子二人等的焦急不已的时刻,一名管家打扮的男子匆匆跑进了客厅。
“范六,你终于回来了!”
范天进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朝着自己管家身后看去,见到空空如已,什么也没有,不禁皱眉道:“周家小姐呢,她人呢?她怎么没跟过来?”
“这……这……”那管家面露为难之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六叔,你说啊,别吞吞吐吐的!”范时磊大为着急,催促着管家道:“琴儿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伤,你将她送回周家去了?”
范天进到底是年纪大些,心中已然猜到了什么,问道:“你就说吧,是不是人没接回来?”
范时磊一下子就安静了,只是瞪大了一双虎目,死死的瞪着范六,等待着他口中的答案。
范六咬了咬牙,低下头,叹了口道:“老爷,大公子,是小人没用,没能够将周家小姐接回来,你们惩罚小人吧。”
“没……没接回来?”
范时磊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六神无主的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明明老师已经给沐大掌柜传讯了,金乌商会怎么可能连老师的面子也不给?”
金乌商会,背后站着的乃是沐金阳,一尊神境强者,人族四大先天生命之一,这是大多数武圣和人族强者都知晓的情况。所以金乌商会开遍了人族领地,每一个国家的都城都会有金乌商会的踪影。
因为背靠神境强者的因素,这些金乌商会的大掌柜们个个极为硬气,眼高于顶,根本不将脏腑境武者看在眼里,也只有武圣能让他们屈服。
范家父子本以为请出武圣出面说话,可以顺利将人救出来,谁料竟然是这个结果。
“范六,沐进可曾见了你,是不是他还未曾接到沐大掌柜的传讯?”范天进又问道。
“见了,他也接到了传讯,不过他将小人赶出来了,说……说……”
“说什么?”范时磊急声问道。
“他说枯木武圣算个屁,还说周家小姐伺候的沐少爷很舒服,要留下了多伺候沐少爷两日,等沐少爷腻了,自然会将人送回来的。”范六小心翼翼的将原话转述给两人听。
轰!
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客厅之中木屑横飞,却是范时磊难以控制情绪,气的一掌将旁边的桌子直接拍了个粉碎!
“他敢……他敢……他竟敢……”
范时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已经是怒火攻心,恨不得将沐进千刀万剐,撕个粉碎。
“沐少爷,是哪个沐少爷,难不成是沐大掌柜其他的子嗣?也不对,沐进敢如此嚣张,只靠沐大掌柜他没这个胆子。”范天进揣摩道。
“小的打听了,这位沐少爷是昨夜半夜才到的离阳,听说是来自大乾,是什么沐家主家的一位重要人物,是一位什么沐执事的儿子,沐进便是为了讨好他,才抓了周家小姐。”范六解释道。
“主家,执事,金乌商会的执事长老!”
范天进心头大惊,金乌商会的执事长老,俱是武圣强者,还姓沐,必然是那位神境强者极为信赖的亲近族人,这样的大人物,就算是武圣也不敢招惹,更何况是他家。
“我管他什么执事不执事,我今天要不好好教训教训他,怕是他都不知道北齐是谁在做主!”
范时磊根本不知晓执事长老的份量,怒气冲冲的便欲前去沐进所在之地报仇,在他看来,北齐终究是三位武圣说了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顿时让范时磊顿住了脚步。
他捂着脸,怔怔的看着自家父亲,不明白他为何要打自己。
“逆子,安敢胡言乱语!”
范天进怒声喝骂道:“滚回你的房间去,从今天开始,你不准踏出家门一步!”
“爹,你疯了,琴儿还……”
“从今天开始,咱们和周家就没有婚约了,此事我稍后就会派人和他们说的,想来周家也会理解。”
范天进看着不解的儿子,叹了口气,道:“总之,爹是为你好,你记好了,那位沐少爷不是你我能够招惹的人,这是为了全家人的性命考虑。”
“你的老师见了那位沐执事也要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