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苦大师没有管洛求己,而是看着韩岭道:“韩施主若是愿意饶莫小施主一命,贫僧可为其担保,日后他绝不会再踏足大燕一步。”
“大师,饶不饶他,不是老夫说的算,而是大燕律。”
韩岭微微一笑,拒绝了玄苦,复又看向元天思道:“元宗主,莫不是忘了我等为何聚集在此,为的就是维护大燕律的威严,大燕律下,皇子庶民一律平等。皇子死得,莫争死得,怎么,两名牵涉到玄武血脉的反贼就死不得了?”
“他们若是不死,大燕律威严何在?”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要杀莫争,他自然要根除后患,将这一对母子一同斩杀,否则他用来杀莫争的借口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如今大势在他,凭什么要饶了这对母子?便是饶了,难道元天思便会因此感激他们?
韩岭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况且,他还想借机衡量一番元天思的深浅,若是能将其打伤,阻碍其人日后的道途,那就更好不过。
“元天思,你可听明白了?这一对母子身怀玄武血脉,乃是当初各大势力商定大燕律时必杀之人,如何能够放过?”闲隐先生适时帮腔道。
他和韩岭为此事商议已久,当然明白韩岭的心思,如今大局已定,凭什么还要和元天思讲条件?
好狠的心!
莫争闻言,一颗心彻底绝望,既然对方执意要杀了他们三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拼死一战而已!
他面带杀气的看向元天思,道:“宗主,您不必再管我们了,弟子就算死,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打不过武圣,难不成还打不过其他的武者?
莫争已然决定,待会一旦动起手来,就朝着皇宫而去,就算死也要找几个皇族的直系血脉垫背。
元天思冷冷的看了一眼韩岭,对莫争道:“你是混天宗的弟子,我又如何能够眼睁睁的看你去死,能护你一刻便是一刻,真要到事不可为的地步,你也莫要怪我。”
直接放弃,不是他的性格,不痛痛快快打一场,真当他元天思没有脾气?
“你们,谁过来一战!”
元天思长枪斜指,满头如火赤发随风飘舞,炎火神体疯狂吞吐天地灵气,暴戾的气息笼罩整个院落。
玉阳真君和无影神剑两人感受到那气息之中蕴含的恐怖杀意,没有半分想动手的欲望,他们领教元天思的实力不是一回两回了,对方普通状态下,他们两人对付的尚且吃力,如今催发了神体,他俩上去只会受虐,吃饱了撑得上去同其动手。反正设局的韩岭,等着看他们皇族如何对付元天思就是了。
“可惜了,神体功法……”望着元天思的状态,葛寒烟艳羡的摇了摇头。
“老夫以为,你会用虚空印的。”
韩岭神色平静,似乎早料到元天思的选择,他微微一笑,道:“看来老夫准备的破空符今日是用不上了,也罢,就让老夫领教一番你这炎火神体的威力。”
既然决定杀了莫争,对于元天思,他怎么可能不做防备?
韩岭朝前一步迈出,整个人气势陡变,大量的灵气争先恐后的朝他身体之中涌入,比之元天思炎火神体的状态还要恐怖,他浑身释放出厚重威严的气息,头发逐渐变为淡黄之色,仿佛化身一座厚重山峦,巍峨难攀,镇压一切,令人仰止。
“让老夫瞧瞧,是你的炎火神体强横,还是老夫这厚土神体厉害。”韩岭自腰间的百宝囊中拿出了一柄通体金黄的长刀出来,自信说道。
那一柄长刀上刀刃上刻有数条龙纹,栩栩如生,散发出威严气息,刀柄乃是虎头吞口,霸气外露,一刀在手,韩岭的气势又有攀升,直接盖过了元天思的凶戾气势。
“虎魄斩龙刀!”
葛寒烟一口道破韩岭手中神兵的名头,眸光里浮现一丝火热。
神兵也有高下之分,而韩岭掌中的神兵,便是当初大燕太祖寻高手匠人打造的上等神兵,威能在神兵当中都是最为顶尖的,为了炼此神兵,足足斩杀了九头龙型兽王,又以太白庚金神铁为主材,祭炼百年方才成型。
此刀在大燕太祖手中斩杀过数名前朝势力的武圣,可谓威名赫赫,这千余年来,每次出世,便痛饮兽王鲜血,孕养的无比锋锐,寻常神兵根本不是对手。
韩岭拿出这柄皇族镇族神兵,又施展出厚土神体,分明是不想让元天思好过,难道他真想趁机杀了元天思?
一众武圣心头惴惴,暗自揣测,此时,莫争心中却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莫小施主,还记得老僧同你说过的话吗,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当断则断,不可苛求完美,不可犹豫,拼死一搏方有一线生机。”
“有神都大阵相助,元施主不会是韩岭的对手,你要把握机会。”
是玄苦老和尚的意念传音?
他什么意思?
莫争有些迷茫,这老和尚到了此时还跟他打哑谜,什么当断则断,他拼命也不会是这些武圣的对手。
等一下,武圣?
莫争心中骤然一跳,回味着玄苦对他所说的话,灵光一闪,已然有了猜测。
这老和尚是让他不要等定神丹,直接突破武圣!
是了,若是他能突破武圣,有银灵甲护体,今日之杀局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可是心魔那一关……
莫争犹豫了一刹那,眸光立时变的坚定起来,这等局势,除了拼命一搏,还能如何?
赌了!
说干就干,莫争抬手将王玉梅和丘儿推到了元天思身边,随即开始运转内气,打通穴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