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以韩岭的老谋深算,既然敢对付他们,必然有针对虚空印的手段。况且就算是隔断天地灵气,封禁这些武圣的内气,莫争也不会是他们任意一人的对手。
罢了,还是听一听莫争的话,再看如何处置,无非拼死一战罢了。
想到此处,他看向莫争,道:“既然都让你说,那你就说说,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值得一些人如此大费周章,对付你一个后辈,还将你的家眷偷偷押运到神都来!”
他言语中尽是讥讽之意,不过对于这些活了数百年的武圣而言,却是唾面自干,恍若未闻。
只要能顺利达成目的,铲除心腹之患,些许讥讽根本不算什么。
莫争看着身边的王玉梅母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有韩岭和闲隐先生在,撒谎也是无用,他道:“弟子方才前往镇远侯府,闲隐先生突然闯入要弟子去六扇门,言道六扇门查出了弟子的侄儿是玄武血脉,已然请落雪枪圣捉拿关押,让弟子前去验证。”
“弟子担心闲隐先生栽赃陷害,便决定带亲眷回来,请宗主您主持公道。”
“哦,是葛寒烟你抓的人?怎么,去凉州也不提前知会元某一声?”元天思盯着葛寒烟问道。
葛寒烟知道这事办的有些不合规矩,随口解释道:“我是顺路经过凉州,况且我到之时,你已经前往神都,这才没有告知。”
“吉州前来神都,可并不经过凉州,当真是好一个顺路,好一个顺路啊!”
元天思冷笑,道:“看来我回转西北之际,却是要顺路从吉州走一遭了。”
“你敢!”
葛寒烟虽是女子,但到底是武圣,此刻闻听元天思要报复,一双美眸顿时瞪了过去,两人视线碰撞,空气中似乎响起了‘嗤嗤’的火花声。
“我如何不敢?!”
元天思似乎认准了葛寒烟,针尖对麦芒的说道。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悄悄在莫争心头响起:“告诉我,你侄子到底是不是玄武血脉?”
武圣的意念传音,莫争已然领会过了,此时也不吃惊,面对元天思的疑问,他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答案。
真是玄武血脉?麻烦大了!
看似和葛寒烟争吵的元天思注意到莫争的动作,一颗心立时跌入谷底,难怪,难怪韩岭一副吃定了他们的镇定神情,还敢请这么多武圣前来见证。
各大势力的祖师在大燕立国之时确实共同约定,对于那些拥有血脉武者天赋的反贼家族追杀到底,不可赦免,这是怕好不容易打下的地盘再被夺回去,毕竟血脉武者一旦觉醒,只要不陨落,有很大的机会成就武圣,就算无法颠覆他们,也会制造很大的麻烦。
但血脉武者的诞生就跟买彩票一般,完全靠运气,靠概率,谁也不知道哪一代会有人觉醒,谁也不知道谁会觉醒,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血脉家族的人数少肯定就觉醒的困难,所以大燕朝廷才不会停止追杀,就是为了将这些反贼血脉家族的人数降到最低乃至斩草除根。
若是莫丘被确定为玄武血脉家族之人,他根本无法公开护着莫争一家子,除非莫争对这个侄子不管不顾。
但以他对莫争的了解,这小家伙最是重情重义,根本不可能这样做,况且其人带着家眷从六扇门逃到这里,已然是做出了选择,该怎么办?
他心中诸多念头闪过,嘴上却是半分不饶人,还在同葛寒烟争吵,看那架势完全是将这次的罪过归咎于葛寒烟身上。
一众武圣看的热闹,竟没有人有出言阻止的打算,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只是因为利益聚集在一起,平日之间互相的龌龊多得很,就算他们没有,手下的弟子也会有。
不过韩岭却是牢牢记得此行的目的,见两人没有停下的打算,出声道:“两位,莫要再吵了,莫争的话你们也听了,他自六扇门救出反贼,依照大燕律,其罪应视为反贼同党处置,一并斩杀,尔等可有异议?”
“依大燕律处置便是。”“大燕律威严不容侵犯。”“贫道无异议。”……
除了玄苦大师之外,一众武圣纷纷附和,尤以天涯阁的洛求己最为激动。
莫争注视着这般情景,心头思量着脱身之策,元天思的声音在此时却又再度响起:“不必管他们,稍后我会主动同他们动手,他们必然会有几人去抓你,我会施展虚空印封禁他们的内气,届时你就从葛寒烟的方位逃离。记住,施展血脉之力带你的亲眷先飞出神都,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大燕的。”
葛寒烟?
望着落雪枪圣对元天思虎视眈眈的神情,莫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家宗主是许诺了什么条件,才会让这位喊打喊杀的落雪枪圣答应放自己一马?
难不成把他自己都搭进去了?
“元宗主,你的意思呢?”
闲隐先生此时催促道:“当如何处置你混天宗的弟子?难不成你还想放过他们吗?”
“处置?”元天思哈哈一笑,不屑答道:“有什么好处置的,你们说是玄武血脉便是玄武血脉?我还说你们也都是反贼,又有何证据?”
“姓元的,你不要转移话题,想要证据咱们当场检验就是了!”洛求己喝道。
“检验个屁,你们怎么不检验?”元天思瞪眼道。
“看来元宗主是不想配合了。”
韩岭对于元天思的态度并不意外,他轻笑道:“不过今日是验也得验,不验也得验。”
“好,那我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到‘了’字,他身体骤然爆发出一道赤芒,随后一团火焰将其尽数笼罩,连带着他手中的那柄黑枪,全都笼罩在熊熊火焰之中,却是已经催动了炎火神体,径直朝着韩岭等人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