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是完全就是死局,在混天宗的地盘动人,自家宗主早晚都会知晓,元天思若出手,也未必没有逃生的机会。
元天思若不出手,他也只能拼死一战,至少在他倒下之前,绝不能允许嫂子和丘儿先死!
“这便是了,只是检验一番,也未必成真,那些反贼余孽,这千余年来早都杀绝了,你不必太过担心。”
闲隐先生笑着安抚了莫争一句,然而扭头却冲镇远侯周重海道:“你们都听了,此间之事,干系重大,绝不可泄露半分,老夫离开之后,尔等立时封府,眼下在场之人不许朝外传递一丝消息,若有违背,这镇远侯的爵位,怕是就要换一脉族人来当了!”
他堂堂武圣,口气又是这般严厉,自然不会虚言恫吓,听得厅内之人全都心中恐惧,齐声应是。
莫争闻言则是暗暗叹了口气,这闲隐先生,不,应该是皇族,怕是早就算计好了,就是要趁他前来镇远侯府同元天思分开之时好处置他,否则不会让镇远侯府上下也封闭消息。
今日之局势,怕是九死一生。
六扇门中,早已然是戒备森严,入目所及,全都是腰悬金印的武者,而七名脏腑境层次的正副总捕,则是站在大门口神色凝重的恭迎闲隐先生。
总捕头韩正言今年已然一百三十二岁,武道修为是脏腑境圆满,他是皇族子弟,当今天子的叔叔,被封吴王,兼领六扇门总捕头一职,当日皇族密谋对付莫争时,他就是参与的八名脏腑境圆满层次武者之一。
此时,望着远处逐渐出现的几道身影,他的心中久违的浮现出了些许紧张。
倒不是因为今日的杀局设计的不够好,而是即将斩杀的这名武者,实是大燕数百年也难得一出的武道天骄,这种天才人物,若是不陨落,日后的成就必然难以估量。
想到待会对方无力挣扎的模样,韩正言心中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快意涌现。
“拜见武圣!”
随着闲隐先生的走近,等候在大门口的捕头们纷纷躬身行礼,极为恭敬,哪怕是贵为吴王的韩正言也不例外。
“免礼,人呢,带老夫和莫争前去。”
“是,先生。”
韩正言应了一声,直起了腰身,一众捕头都直起了腰身。
他们好奇的打量着闲隐先生,打量着那鼎鼎大名的镇神剑,两者无论是谁,都是他们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韩正言看着莫争,见其青衫持剑、英气斐然,不禁暗道可惜,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在前方引路。
不多时的功夫,众人便到了一处小院之内。
“忠勇伯,你的家眷便在此处休息,待会若是血脉检验证明不是反贼后,你便可带她们一同离开了。咱们这就开始吧?”韩正言说道。
莫争脸色冰冷,没有立时答话。
他已经放开了念力感应,这小院四周俨然布置有阵法守候,而且一路行来,六扇门防守空虚,几乎所有的捕头都跟着到了此处,闲隐先生对他寸步不离,而这七名脏腑境层次的正副总捕头,亦是呈三角之势,将他夹在中间。便是在这院子房间之内,也有数名武者在看守丘儿和王玉梅。
如此戒备之森严,还需要检验血脉吗?怕是这些人早已经在路上就查验过丘儿的血脉了。
只待走过形式,立时便要发难。
不过莫争没有马上翻脸,他需要了解情况,需要拖延时间,能多拖一刻,元天思就能多一点时间助他。
想到此处,他语气不善的道:“急什么,莫某既然来了,还能跑了不成?”
周围六扇门众捕头闻言,无不面色一变,他们知晓此次的任务,眼见得已经是死人的莫争还敢对他们总捕头如此态度,全都看向韩正言,只要一个命令,立时便要动手拿下对方。
谁料,韩正言却是轻轻摇头,笑道:“忠勇伯这是哪里的话,本王也是担心夜长梦多,想着让你们能够早点团聚回家。”
他自然是不急的,天罗地网已经布下,此时看向莫争的心态如同猫戏老鼠一般,想要看着对方如何挣扎。
闲隐先生道:“忠勇伯,你待如何?”
两人一口一个忠勇伯,听得莫争心头一阵恶心,这无疑是在提醒他这个爵位是如何拿到手的,三皇子的事情同眼前嫂子侄儿的遭遇联系在一起,这个爵位俨然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他冷声道:“我只想见见我家嫂子和侄儿一面,她们孤儿寡母被尔等千里迢迢抓来,难免受了惊吓,难道还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安抚一二吗?”
韩正言看向了闲隐先生,闲隐先生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见状,这位六扇门总捕头方才含笑道:“没问题,左右也不在乎这么一会儿时间,忠勇伯请便就是。”
莫争大步朝内走去,他推开房门,看到王玉梅坐在床上,将丘儿紧紧抱住,见到是他进来,脸上又惊又喜,满是激动。
房间之内,还有数名金印捕头或坐或站,冷眼旁观着走进来的莫争,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看什么,都给我滚出去!”
莫争怒喝一声,抬手一挥,雄劲内气化作一股猛烈罡风,卷着几人直接丢出了外间,声声惨叫之中,他带上了房门,这才走到了王玉梅母子二人身边。
“嫂子,丘儿,你们受苦了。”莫争压低声音道,双眸之中满是愧疚之色。
若非是他,王玉梅和莫丘如何会被卷入到这场杀局之中?
“小争,你来了就好,你来了就好……”
王玉梅这几年虽然也见了不少风浪,可到底只是一名寻常女子,突然被从凉州抓到此地来,一路上还要护着自家儿子,早已是心力交瘁,看见莫争到来,心里头的酸楚刹那间全都涌现出来,泪水潸然而下。
“二叔,我好害怕,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里,我想回家……”莫丘也是带着哭腔说道,他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莫争没有回答,待两人哭了一阵,情绪渐渐平复,方才道:“嫂子,抱歉,你们被抓和我有很大关系,三言两语之间我也同你们说不清楚,但有一点你们需要知道,今日之局面,一着不慎,咱们三人全都要葬身在此地了。”
他神色严肃,语气凝重,同平时温和爱笑的模样截然不同,王玉梅不禁打了个寒颤,却是感受到了莫争身上的杀意。
她一时也顾不得哭了,道:“小争,嫂子知道你不会害我们,嫂子全听你的,大不了咱们今日全死在这里。”
“反正你哥和你弟弟远在大乾,他们日后定然会为咱们报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