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老仆、哭泣的少女,拔刀的六扇门金印捕头,神色紧张却护着莫丘的吕虹……
莫争望着这般场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虽然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自家大侄子搅合进了是非之中。
吕虹望清楚来人的模样,顿时大喜过望,此事她正觉得棘手,谁料到自家的背景便到了。
可还不待她说话,莫丘就已经抢先出声,激动的道:“二叔,你终于回来了!”
二叔?
还在疑惑这骑马之人身份的众人,听见莫丘这般称呼,并未反应过来,但梁前冀和周崇山这等六扇门的武者,却是纷纷神色大变,他们消息灵通,哪里会不知晓莫争和莫丘之间的关系。
能被这小家伙叫一声二叔的,又是这般年轻,除了那位威名遍传大燕的镇神剑莫争之外,还能有谁?
方才气势汹汹的周崇山持着长刀的那只手臂立时发抖了起来,不但抖,他的双眸之中更是露出了恐惧之色。
何止是他,就算是梁前冀也是害怕的双腿发软,作为脏腑境家的公子,又有六扇门的情报系统,他对于这位镇神剑在凉州的事迹知晓的一清二楚,譬如那游家和白虎帮,都是因为得罪了此人直接被灭门,端的是心狠手辣。
不过其人不是一直在外游历吗?怎么突然回到凉州了?
梁前冀心中暗骂倒霉,竟然撞上了这位煞星,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挤出笑脸问候道:“敢问可是莫争莫少侠当面?”
莫争微微点头,沉声应道:“是我。”
在场之人不知道二叔是谁,可听到莫争二字,哪里还醒悟不过来对面之人的身份,顿时满场哗然,看向莫争的眼神热切无比。
“镇神剑莫争?”季雪彤愣了一愣。
难怪能让梁前冀这恶人害怕的发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她又觉得这是顺理成章之事,这位可是武圣之下难寻敌手的强横存在,据说日后必定会成就武圣,梁家再是势大,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也是不值一提。
吕虹这时方才有机会开口道:“公子,您总算是回来了,夫人和小丘儿都思念你的很。”
莫争冲她一笑,示意知道了,随后翻身下马,牵着马儿朝着场中走去。
周围的群众纷纷让开道路,容他和马匹通过,他上前抱起了莫丘,笑眯眯的问道:“丘儿,我离开的这些日子,有没有听你娘的话,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当然是最听话的了,老师和娘亲他们全都夸我乖着呢,不过就是这些坏人,方才还想打我,还拿刀对着吕姨呢。”小丘小手朝着梁前冀等人指去,直让周崇山和梁前冀等人心肝都在发颤。
“哦,是吗?”
莫争挑了挑眉,朝着梁家一伙人看了一眼,这些方才面对吕虹还气焰嚣张的汉子们,此时一个两个都被吓得脸色苍白,站都快站不稳当了。
人的名树的影,莫争的威名可是建立在一位又一位强大脏腑境的身上,甚至其中还有武圣,莫要说是他们,就是他们的老爷来了,表现也绝不会比他们好多少。
“快快,周老哥,你还不将刀收起来,快收起来!”梁前冀急声催促道。
“哦,哦……”
周崇山连连应道,回过神来,将刀收起,这位八尺高的昂藏大汉,在这寒冬料峭的天气里,却是吓的出了一身大汗,脑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小丘儿,你坐好,等我处理完了这里,咱们一起回家。”
莫争宠溺的捏了捏莫丘的鼻头,将他放在了马鞍之上,随后转身看向了周崇山和梁前冀。
“莫少侠,我等不是有意冒犯。”
梁前冀情知此事处理不好,便会惹出大祸,虽然心中害怕畏惧,依旧强打精神,恭恭敬敬的道:“我等只是奉总捕命令,捉拿六扇门要犯,不料小公子和吕女侠横加阻拦,这才起了冲突。”
“冤枉,冤枉啊!”
季雪彤情知遇见了大救星,急忙为自己辩解道:“是他们杀了我全家,还指鹿为马,污蔑我窝藏赃物,求莫少侠为我做主,为我做主!”
说罢,直接在地上磕起了响头来,不过眨眼的功夫,雪白的额头就是一片殷红。
“你胡说,胡说!”
梁前冀气急败坏,偏偏有莫争在也不敢做什么,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她。
“别磕了。”
莫争挥了挥手,季雪彤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任凭她如何用力想再跪下去,都是毫无作用。
这是?
季雪彤亦是武者,哪里看不出来,这分明就是脏腑境才能拥有的手段,内气离体。
又何止是她,周崇山和梁前冀面上同样露出惊骇之色,他们都不是普通武者,自然见过脏腑境武者出手。
只有成就脏腑境之后,武者身体皮肉、筋骨脏腑全都变的坚硬无比,犹如精钢,承受能力大大上升,内气也愈发强横,方可以使出内气离体的手段。
这种手段看似轻描淡写,不值一提,实则却能离体数丈攻击,杀人于无形之中,可怕无比。
就算此人不是镇神剑,光凭这么一手,他们也招惹不起。
“你们怎么说?”
莫争倒也不会听信一面之词,而是看向了梁前冀问道。
梁前冀无话可说,因为季雪彤所言为真,她们季家的藏宝图关乎一处数名脏腑境强者留下的宝藏,被他知晓,借用父亲的名义做下种种恶事。
可他又怎么敢认下?
江湖传言,这位莫争莫少侠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有诸多事迹为证。
他当下道:“莫少侠,我等是奉了六扇门的命令拿人。依大燕律,阻拦六扇门执法视为叛逆,可就地正法。”
说罢从怀里取出一枚银色小印亮了一亮,又讪笑道:“您行事处处以大燕律为准,想来也不会让我等为难。”
这就是拿莫争的话堵莫争了。
莫争杀三皇子的事情,时日尚短,还未流传的众人皆知,不过六扇门消息灵通,梁前冀早便知晓。
你莫争不是按大燕律斩的三皇子吗?
阻拦六扇门抓人同样也是违反大燕律,你拦不拦?
“六扇门银印?”
莫争笑了起来,他当然听懂了对方话中的意思,可正是听明白了,才觉得有趣。
一个皮肉境武者同他讲大燕律?
这小子就没弄明白,大燕律是用来对付弱者的,对付强者,没有实力如何执行?
“阁下,怕是会错意思了,女子你们可以带走,不过……”
莫争似笑非笑的道:“我让你们说的,是想要打丘儿和拿刀对付我家中之人的事情,你和我扯什么大燕律!”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声音猛然一重,其他人没什么感觉,可听在周崇山和梁前冀耳中,直如闷雷炸响,震得两人头脑昏沉,眼冒金星,双腿一软,直直倒在了地上。
“少爷!”
梁家一众护卫慌忙上前过来搀扶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