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君。”钱中友表现的也很恭敬。
“你很有胆量,明知道贫道麾下弟子不许婚嫁,却还敢来见贫道。”玉阳真君嘴角忽然多了一抹笑意,问道:“难道你便不害怕贫道一声令下,就此要了你的性命?你应当知道,杀一名小小的筋骨境武者,元宗主和寒剑老哥还不至于会为这点小事同贫道翻脸。”
武圣的地位,是何等之尊崇,休说筋骨境武者,就是脏腑境武者在他们面前也不值一提,也唯有那些有希望突破到武圣层次的武道天才,才会吸引到他们些许兴趣。
钱中友若是死在此地,正如玉阳真君所言,绝不会掀起半分波澜,所以当初众人都是劝他死了和江铃在一起的这份心思。
“生死之事,弟子若说是不怕,那也是假话。”钱中友老老实实的答道。
“你这小家伙还算是诚实。”玉阳真君面上的笑意更浓,“既然害怕,为何还要来此?”
“启禀真君,弟子杀妖兽时也会害怕,同武者生死搏杀时同样会害怕,可男子汉大丈夫,生于这天地之间,岂能因为害怕而什么都不敢做?”钱中友正色道:“弟子同江铃两情相悦,早已经立誓彼此托付终生,为了心中挚爱,弟子又岂能因为害怕便就此退缩了?况且,弟子听闻真君您性情温和宽厚,并不嗜杀,想来也不会因为这点子小事,就要了弟子的性命。”
“哈哈哈哈……你这小家伙,不仅是勇气可嘉,还会拍马屁嘞,不错不错,江铃那小丫头算是没看错人。”
玉阳真君点了点头,显然对钱中友的回答很是满意。
莫争和钱中友见状心中俱是一喜,看这架势,玉阳真君是不反对这桩事了?
“老实说,贫道这回请你们二位来,并没有想答应江铃和钱中友你们两人在一起的事情,只是出于好奇,想见一见让洛求己丢了颜面的镇神剑到底是什么模样。”
玉阳真君言笑晏晏的道:“不过这一番会面,贫道倒是有了其他的想法,索性便给你们一个机会,但能不能把握的住,就看你们的了。莫争,用你的念力攻击贫道,贫道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攻击,能够让一名武圣被镇住心神,若是能对贫道产生作用,那贫道就带你们去见江铃。”
用念力攻击他?
莫争眨了眨眼,这位玉阳真君吃饱了撑的不成,明明是钱中友和江铃的事情,不去考验钱中友,怎么要他出手?
不过他也猜到了原因,怕是对方对他这种能够打伤武圣的手段很是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些许微末伎俩,弟子岂敢在真君面前卖弄?”莫争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底牌这种东西,用的越多,便越不值钱。
对上洛求己那是没有办法,不用破神锥那一招,他的下场怕是很不美妙,而眼下并非那般局面。
“哦?既是不愿,灵风,你带他们二人出去吧。”玉阳真君吩咐道。
灵风道长应了一声,随即看向二人。
钱中友哪里肯走,只是此事他又不能替莫争做决定,只好眼巴巴的看着莫争。
莫争心中犹豫了起来,就这般走了?那可就白费了这番力气。
俗话说的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左右都到了此处,眼下只差临门一脚,放弃未免可惜。
至于破神锥,也罢,想见便让他见见就好了,反正知道的武圣也不是一位两位了。
心思既定,莫争朝着玉阳真君拱了拱手,道:“那弟子就得罪了。”
玉阳真君笑了起来,道:“这才对吗,放马过来便是,贫道倒要瞧瞧,你如何能动摇武圣的心神。”
说话之际,他气势陡变,整个人身体仿化身苍穹,成为一方天地,浩瀚威严,俯视一切。
这种恐怖的气势,让旁观的灵风道长和钱中友心头大惊,纵然两人都非寻常武者,纵然这股子气势不是冲着二人而来,他们依旧精神震颤,难以把持自我。
莫争脑海之中的三枚魂珠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念力如同一挂长河,朝着外界便汹涌而出!
他念力之强横,比之当初从昊天密境出来之时翻了数倍,当初便能让寒剑武圣失神,此时面对玉阳真君,自然并无压力。
“破神锥,去!”
伴随着莫争念头转动之间,那恐怖的念力长河须臾凝聚成了一枚尖锥,无声无息之际,顷刻便没入到了玉阳真君体内。
玉阳真君固然早有准备,暗自施展固定心神的法子抵御,可是他并非专门修持精神的炼神者,岂能挡得住这来自昊天密境中的炼神法门?
破神锥瞬息便没入到了他的灵魂之内,威力尽数释放开来。
玉阳真君顿觉头脑一片刺痛,如同一道天雷轰击到脑门上一般,巨大的刺痛感让他那些清心定神、消除心魔的功法全都失去了作用。
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摇摇晃晃,几乎有站立不稳将要摔倒的趋势。
灵风道长和钱中友看着这一幕,面上顿时流露出惊骇神色。
他们虽然发现不了两人的精神交锋,可是玉阳真君这幅中了招的模样,却是明明白白呈现在他们眼前。
一尊镇国武圣,如今竟然连站都站不稳当了?
这是何等骇人的手段!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无法相信区区一个脏腑境,竟然真的能让玉阳真君陷入这种窘境。
难怪无影神剑比剑落败之事传的沸沸扬扬,却未曾出面澄清,怕是当初洛求己在这一招下也束手无策。
镇神剑当真是名不虚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