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争的感应中,这位执事长老是脏腑境小成的修为,不过气血虚浮,怕是距离大限没几年了。
周宪恭敬行礼道:“秦长老,弟子周宪携凉州演武堂师弟清源这厢有礼了。”
莫争也是拱手一礼。
“清源,还是个小道士?”
秦长老笑呵呵的道:“后生可畏啊,你们在玉山府闯下了好大的名头,也是狠狠扬了一番咱们混天宗的威风,今天老夫出门去后,其他势力可是对咱们混天宗尊敬的很,干的不错,你们干的不错。”
他这幅态度,让莫争微微一愣,这似乎和周宪师兄所言并不太一样,看起来对他们做的事很是认可。
周宪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答道:“弟子也是无奈为之,实是那玉山府曲家欺人太甚,包庇族人,为非作歹,甚至为了讨好天涯阁公然欺上我玉山府驻地,我和清源师弟是不得不出手。”
“不必再解释,老夫都从你的信里知晓过了,你们两个都是少年英杰。”
秦长老笑道:“你,周宪,凉州演武堂真传第一毕业,老夫本以为你领悟剑意还要几年,想不到如今已然跨过了那个界限,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还有你,清源师侄,之前未曾听过你的名号,这一出来闯荡,竟然一举登临群英楼七层,我混天宗弟子卧虎藏龙,老夫甚是欣慰。此间之事,老夫已然上禀宗门,想来要不了多久宗主就会有奖励赐下,说不准其中还有脏腑丹。”
莫争冒充的清源道人,秦长老倒没有其他想法,毕竟演武堂弟子众多,他又久居云州,不甚了解,周宪既然说是真的,那自然不会是假冒,他只是吃惊莫争的武道修为罢了。
“弟子谢过长老,不过您之前书信所言,天涯阁不满和六扇门问罪一事……”周宪奇怪问道。
他没料到秦长老会这般好心,给宗门写信替他讨要脏腑丹,虽然他也不在乎就是。
吞服过日炎果的他,在眼下这个阶段,并没有淬炼脏腑的需求,所以脏腑丹对他不重要。
“这件事老夫与他们已然谈好,只待你来,咱们几家坐在一起把事情说清,便没有大碍。”
秦长老不在意的道:“他们也没胆子抓咱们混天宗的人,只是你当街杀人,闹得脸面上不太好看,所以前两日我才去信斥责你,你莫要放在心上。”
“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远道而来,早点下去歇息吧,等明日老夫约上六扇门的总捕头和天涯阁的主事人,咱们一起坐一坐。”
“可是,还有清源师弟那九龙佩一事,不知长老您……”
周宪话说到一半,被秦长老打断道:“你倒是急性子,事情一件一件来吗,不过你既然问了,老夫便先安一安你的心,那曲家当代家主曾经救过六扇门王总捕的命,两人相交莫逆,明日请他出面,想来一枚玉佩,再是传家宝,那曲家也不会不给三分薄面。”
“怎么样,这下可以安心去休息了吧?”
莫争和周宪二人道了声谢,齐齐退了下去。
“师兄,我怎么觉得这位秦长老,和善的过头了呢?”
回到房间后,莫争越想越不对劲,对方在书信里表现的态度和如今的态度完全就是天壤之别,尤其是今日,又是要替周宪讨要脏腑丹,又是要为他弄九龙佩,不知情的人怕是以为三人是师徒呢!
然而事实上,以周宪的武道天赋,若真成就脏腑境,这云州未来是谁说的算还未可知,对他的地位却是威胁不小。
“是不对劲,我虽只来了几月,也知道他其人心胸狭隘,好色贪杯,云州城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位副执事,都是脏腑境武者,却被他借着看守重要资源的名义打发到了其他府城和荒郊野外,他对云州诸多主事动辄打骂,严苛无比。”
周宪道:“总之,你我要小心一些,他定然会有算计。”
“我倒要瞧瞧他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莫争笑道。
一夜好眠,到得清晨用饭之时,秦长老便遣人来报,说是约好了人,今日午时在明月楼商谈,让莫争和周宪同他一起赴宴。
明月楼是一处青楼,位于穿城而过的南水河畔,风景优美,美人众多。
周宪和莫争二人倒不觉得奇怪,脏腑境强者吗,年纪大了,喜好酒色也是寻常,总比曲家老祖一般包庇家族,为非作歹来的强的多。
一行人刚刚走到明月楼门口,早便等候的老板就迎了上来:“哟,秦长老,当真是好久不见,您老人家可有好一阵子没来了,今日我可是特意安排老鸨,让她将寒月、紫星两名花魁留给您老人家。”
他态度熟稔又带着恭敬,还偷偷打量莫争和周宪二人,诸多脏腑境强者汇聚他这小小青楼议事,他自然知道些许内情,那曲家老祖再是气血衰弱,可毕竟是一尊脏腑境大高手,就死在了这么两个年轻人手里,知晓消息之人谁不勃然色变?
秦长老明显是熟客,他随意应付了几句,便带人走入了楼内,只见到这一座青楼内装饰豪奢,异香扑鼻,一楼大厅中,有打扮妖娆的女子正在台上起舞,衣着清凉,身材火辣,眼神动作勾人心魄,虽是中午,可大厅内客人却是不少。
众人没有停留,径直朝着楼上雅间而去,不过他们刚刚登临第四层,便见到一名身材枯瘦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名武者站在一旁等候。
“秦长老,你终于是到了,某家可是等候已久。”中年男子含笑说道。
“白三,其他的事你不急,这一喝花酒你就急的很,怎么,邹山长有事吗?”秦长老亦是微笑应道。
白三明显就是天涯阁的代表,至于那邹山长,想来就是云州演武堂的山长了,也是天涯阁在云州的主事之人。
莫争打量着对方几人,在念力感应下,天涯阁一方的实力尽数显露,白三是一尊脏腑境小成的武者,不过比秦长老的气血强横太多,显然是专心武道之辈,至于其他几人,都是筋骨境武者,不值一提。
秦长老和白三寒暄过后,便领着众人进入了中央的一个雅间之内,这雅间极是开阔,几乎占据了半层楼的面积,桌上早已放好了茶水和糕点,里面还坐着两人。
一者,是一名面色威严的大汉,脸膛泛红,修着长髯,另一者则是一名戴着纶巾的男子,三四十岁模样,山羊胡子,面容略有倨傲。
两人都是脏腑境小成的修为。
“来来来,周师侄,清源师侄,老夫为你们介绍。”
秦长老笑道:“这位是云州六扇门总捕王天查,这位是天涯阁长老韩爽,还有你们见过的白三爷,他也是天涯阁的长老,你们还不上前见礼?”
王总捕正是那威严大汉,他闻言却是冷哼一声,道:“见礼就不必了。周宪,清源,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然当街行凶,残杀武者,你二人可知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