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捕头和曲家家主望着桌上的那一颗人头,表情立时失控,一股巨大的恐惧感浮现两人心头。
“是……你家老祖吗?”赵捕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他当然见过曲家老祖,可正因为见过,面对这一颗苍老人头,他一时间竟然不敢认?
一尊脏腑境强者的人头,竟然就这般摆在他面前?!
曲家家主被这番话惊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浑身颤动着上前,仔细端详那一颗人头,泪水瞬间从眼中溢出。
见状,赵捕头哪里还不知道这人头是真的?
出了什么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样一尊脏腑境强者,竟然被人摘掉人头送到了他们这里,难不成……是混天宗的脏腑境出手了?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混天宗脏腑境武者何其之多,万一今日就有路过玉山府驻地歇息的呢?
念头转动之间,赵捕头急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知不知道?”
送包裹的两名捕快面面相觑,他们一直把守六扇门,哪里清楚此间变故。
见状,赵捕头厉声喝道:“查,快给本官去查!”
此时的他,坐立不安,满脸焦躁,哪里有半分方才云淡风轻的模样?
两名捕快立时奔走出去,带人出去了解情况。
周宪和莫争斩杀曲家老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并未隐瞒任何人,所以这些捕快很快便了解到了前因后果。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们便回到了六扇门的客厅内,冲着赵捕头和曲家家主二人讲述着群英楼的情况。
“所以,你说动手的是周宪和那唤作清源的小道士?没有其他人动手了?”曲家家主难以置信的问道。
就这么两个年轻人,竟然能将他家老祖斩杀?
“是,街上如今都在传这个消息,说是那清源道长一人连闯群英楼七层,连剑都未曾出鞘,而周宪主事更是独战曲老先生,一番激烈交手,最终一剑毙命,期间并未有任何人出手相助。”打听消息的捕快答道。
赵捕头和曲家家主相视无言,彼此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惊骇。
堂堂脏腑境大高手,哪怕年老体衰,也不是筋骨境能够望其项背的。
可偏偏,就这么两个年轻人,没有任何长辈援手,甚至是只有周宪一人出手,竟然硬生生的将一尊脏腑境强者斩杀于众目睽睽之下,这是何等的实力?
“赵捕头,我定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望着那一颗人头,赵捕头脑海中骤然回想起方才离开四海货栈时周宪的话语。
好一个交代,竟然拿曲家老祖的人头做交代!
他们离开四海货栈才多大一会儿功夫?
仔细算一算,扣除前往群英楼和安排人送这包裹消耗在路上的时间,只怕在群英楼他们连一刻的功夫也没花到,这里面再去除闯七层群英楼的时间,花费的功夫更短。
可这是一尊脏腑境啊,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死在了两个年轻人手中,这是何等竟然的战绩?
“赵捕头,你也听见了?”
曲家家主从震惊慌乱中回过神来,立时喝道:“那周宪和清源道士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斩杀我曲家老祖,依照大燕律,已然是死罪,还请速速派人将他们抓了,遣送云州城处置。”
“这里可是云州,是咱们天涯阁的地界,又岂能让混天宗的人逍遥法外?!”
他虽然悲伤自家老祖身死,可情知想要报仇,凭借曲家的力量并不足以办到,只能借助天涯阁,借助两大势力如今的矛盾,天涯阁的武者正愁没有借口对付混天宗呢。
“莫急,莫急,让我想想。”
赵捕头却没有一口应下,他坐了下来,喝了口茶,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客厅之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就在曲家家主等的有些不耐烦之际,赵捕头却是忽然一拍桌面,大声道:“来人啊!”
外间等候的一众捕快当即鱼贯而入。
曲家家主也是站起了身,寒声道:“走,咱们这就出发!”
“曲老弟,你想去哪里?”赵捕头问道。
对方的明知故问,让曲家家主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奇怪道:“自然是去四海货栈抓人,随后再去请天涯阁出面对付他们。”
“你哪也去不了了。”
赵捕头摇了摇头,脸色骤然变的严肃起来,他沉声喝道:“来人啊,将这曲家的贼子拿下,之后前往曲家,将所有人全部缉拿入狱,依律问罪!”
曲家家主觉得头有些发蒙,他惊声道:“你……你说什么?你要拿我?难道……你不怕我曲家报复吗?”
“群英楼萧楼主可是我家老祖的好友,云州城内我曲家也结交了不少的脏腑境,你想死吗?!”
一尊脏腑境大高手的人脉无疑是惊人的,尤其是曲家老祖这种濒临寿命大限的脏腑境,活的够久,就意味着交的朋友够多。
谁料赵捕头冷冷一笑,道:“报复?萧楼主在现场都未曾动手阻止,谁还会为你曲家出头?”
“来啊,将这包庇淫贼折花蜂的贼子拿下,再随本官前往曲家拿人!”
萧潮生在玉山府,就是天涯阁的代表,他既然当时没有阻止周宪杀曲家老祖,便意味着天涯阁对于曲家和混天宗的事,是袖手旁观的态度。
既然如此,赵捕头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选择站在曲家那一边?
要知道,如今混天宗的驻地,可是有一尊能够逆伐脏腑境的强横武者坐镇!
……
就在六扇门和曲家狗咬狗的时候,莫争和周宪二人已然安坐开始喝酒。
这一回师兄弟二人联手,斩杀一位脏腑境武者,自然是一大快事。
莫争打开酒坛,一股清冽香气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