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混天宗对上,就是倒向天涯阁,这才是整个西南三州真正的主人。
“孔家被屠之事,你们是只字不提,倒是想寻我师弟的麻烦。”
周宪神情淡漠,冷声道:“怎么,当我混天宗弟子好欺吗?”
“不不,周主事误会了,本官岂会有这等想法?不过是想请这位道长回去问话罢了,毕竟是两桩血案,牵扯人命众多。”
提到混天宗,饶是赵捕头本就是来给天涯阁缴纳投名状的,也不敢直接应下,在这西南三州的地界,混天宗的势力虽然不如天涯阁,可是想要弄死他一个小小的金印捕头,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他道:“本官是先去的曲家,曲家家主也是要跟随本官回六扇门问话的。”
“有什么话好问的?”
周宪眸光扫过一众捕快和曲家之人,淡漠说道:“我师弟是行侠仗义,扶危救难,整个玉山府谁人不知?至于曲家,藏匿淫贼,派人灭门,罪大恶极,自该下狱处置。”
曲家主愣了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喝道:“你放屁,你师弟杀了我曲家那么多人,是行侠仗义?”
“当然,他杀的都是当杀之人,你们说是不是?”他问向身后的四海货栈掌柜和伙计们。
这些人都是混天宗的杂役,或者靠着混天宗吃饭,自然不会拆台,都是道:“不错,是行侠仗义!”
“赵捕头,曲家主,可曾听见了?”周宪冷声问道。
曲家主气的直喘粗气,大喝道:“都是你的人,此言岂可算数,咱们一同去六扇门!”
“行侠仗义也要去六扇门吗?这是何道理?”周宪平静应道。
“尖牙利齿!赵捕头,咱们一起动手抓他去!”曲家主气急败坏,指着莫争便喊道。
他身后一众曲家武者当即跃跃欲试,可还不待赵捕头答话,周宪一步踏前,眸光冰冷扫过众人,喝道:“没有真凭实据,敢动我混天宗的人?依大燕律,视为谋反,可诛九族!”
“你们动一个试试!”
大燕本就是皇族和五大势力共同打下的天下,大燕律法自然对于这些大势力有照顾。
无缘无故擒拿混天宗弟子,便是谋反重罪。
曲家主怒火一下子被周宪的话浇灭了,他这才想起对方的身份,大派弟子,不是他们能够随意喊打喊杀的。
赵捕头赔着笑道:“周主事误会了,我等岂敢动混天宗弟子,方才说过了,只是请小道长问话,毕竟,曲老先生那里,总要给一个交代,本官这差事也难办的很。”
莫争看了半天,闻言不禁一笑,道:“赵捕头,难办便给贫道办好了,贫道不才,如今也挂着六扇门金印捕头的职位。”
曲家主和赵捕头神色一下子僵住了,这小道士拥有金印的事他们自然知晓,若真是要给他办这个案子,怕是他们都要遭殃。
“曲老先生在何处?”周宪忽然问道。
“老祖宗正在群英楼喝茶,等着我们回信呢。”提到自家脏腑境老祖,曲家主一下子有底气很多。
“我知道了,赵捕头,你还是带人先回去吧,曲老先生那里,待我见过他后,定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周宪说道。
“那就最好不过了。”
赵捕头心头一松,让他来敲敲边鼓、壮壮声势他愿意,可若是要他动手,他可不想将混天宗得罪死了。
让他们和曲家斗去!
曲家主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恨恨的瞪了莫争一眼。
一行人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眼见得人走远了,周宪吩咐道:“吴掌柜,将我的剑取来,再备一桌宴席,待会我要为清源师弟接风。”
掌柜应了一声,随即退下,外边人潮见得热闹结束,也随之散去。
莫争笑了起来,待人都走远了,这才开口道:“师兄取剑这是打算要去和那曲老先生讲一讲道理?”
周宪摇了摇头,道:“非也,我是要取他的命。”
取他的命?
莫争顿时一愣。
周宪解释道:“我混天宗的威严又岂容他挑衅?你那位孔二小姐,难道要日日守在她身边?”
是啊,混天宗威严不容挑衅,而孔二小姐那里,没了他庇护,曲家随时都可暗算。
从今日曲家的行事作风看,他们完全是倾向天涯阁,根本没有将混天宗放在眼里。
“可,曲老先生并未作恶,咱们就这般杀了他……”莫争还是觉得有些不忍。
“哼,他若不有意包庇,曲三安能从六扇门里出来?又如何敢带人屠了孔家?还有今日这上门挑衅之事。”
周宪眸光冰冷,沉声道:“老匹夫不安享晚年,仗着武道修为肆意妄为,早已有取死之道。莫师弟,你的心不够狠,斩草除根的道理,今日在这玉山府,我再教你一次。”
斩草除根吗?
莫争脑海中回荡这四个字,却是不得不承认周宪所言有理,他不够狠,昨夜杀了曲三,万事大吉,而既然曲三敢屠孔家,跟这位曲老先生有脱不开的关系,他既然跟对方结了仇,那自然是要斩草除根的,没看到曲家家主和赵捕头已然找上了门要报复吗?
周宪接过掌柜递来的兵刃,大步朝前而去。
清风吹拂而来,刮得他衣衫猎猎作响,说不出的英武豪气。
莫争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看了看天上的大日,又望了望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脑海里诸多念头闪过,最终却俱数化作了一道自嘲笑意。
笑罢,他将背上长剑放入百宝囊中,取出闻声剑来,目光看着周宪前行的方向,整了整身上的道袍,随即大步跟上。
群英楼,斩草除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