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一片安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不时入耳。
肆虐一时的折花蜂,连韩银印都被其打伤的折花蜂,竟然就这般被擒获了?
他们看着那一名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看着对方那清秀的眉眼,怎么看也无法将其和擒获折花蜂的武道强者联系在一起。
年轻,太年轻了,怕是和孔二小姐年纪相仿。
这个年纪,就能擒拿住需要金印出手才能捕拿淫贼?
不过这些疑问,在看向地上折花蜂的身影,望着其小腹和下身处的血迹,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不少人都感同身受,觉得胯下凉飕飕的。
这小道士好狠辣的手段!
众人心中暗暗感叹,孔家的长老却是最先回过神来,迎了上去,关心问道:“秋月,你可还好?”
孔二小姐逃脱大难,此时看到亲人,心中的诸般委屈再也无法克制,却是禁不住的抽泣了起来,道:“二叔,我,我没事,多亏了清源道长出手相救,这淫贼才,才未能得手。”
有孔二小姐的话语作证,众人对于地上之人的身份总算是确认了下来,不过他们看向莫争的眼神更加诧异,这小子进林子也就撒泡尿的功夫,折花蜂就成这般模样了?
孔家长老则是欢喜不已,折花蜂被擒拿是一件喜事,更令他高兴的是自家侄女未曾被玷污,虽说此世武道大昌,女子贞洁操守不曾上升到性命的高度,可哪个有本事的男儿愿意寻一丢了贞操的女子?
如今,自家侄女不但性命保住,还留住了清白,着实是意料之外。
“多谢道长出手了。”
孔家长老冲莫争拱手致谢,随后恶狠狠的看向了地上的折花蜂,他一脚踹在了折花蜂的胸口之上,硬生生的将其疼醒:“狗贼,你也有今天!”
说罢,又冲韩银印,道:“大人,这恶贼如何处置,断不可轻饶啊!”
“放心,定要让他尝遍我六扇门的刑具,再凌迟处死!”
韩银印怒声道:“去,摘下他的面罩,让大伙看看这淫贼的真面目。”
他被对方的暗器打伤,到现在起身都困难,早已是恨此人入骨。
一名捕快应了声是,快速上前摘去了那黑色面罩,露出了一张苍白狭长的脸来。
嘶!
在场之人望清那张面孔,无不勃然色变。
“是曲三爷!”
“竟然是他!”
“想不到曲三爷竟然是折花蜂!”
……
众人议论纷纷,面上露出惊惧之色,显然这淫贼是大有来头。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
折花蜂虚弱的道:“你们若杀我,我家老祖绝不会……绝不会放过你们……”
他口出威胁之语,在场之人却无一胆敢应答,全都目露畏惧之色。
莫争见状,奇怪问道:“这位曲三爷如此嚣张,他到底是谁?”
孔长老脸色发黑,小声介绍道:“清源道长,他是咱们玉山府曲家之人,曲家早些年出了一尊脏腑境大高手,因此曲家在咱们玉山府威风了快百年岁月,如今虽说那位曲老爷子已然衰老,可是也不是咱们这些人能够招惹起的。”
“抱歉,清源道长,这次是我们连累你了。”
脏腑境家族,又是一个游烈吗?
不,他比游烈要强多了,至少自身还有不凡的实力,是以为祸比游烈更厉害,连世家女子也难以逃脱毒掌。
莫争皱了皱眉,道:“无妨,贫道云游四方,并不惧怕这曲家。”
休说那曲老爷子年老体衰,就算其全盛之时,莫争也未曾放在眼中。
他看向韩银印,问道:“韩捕头,不知眼下如何处置这淫贼?”
韩银印面露难色,却是咬了咬牙,道:“自是押回六扇门,暂且收监,此事我会禀报给云州总捕,请他老人家出面处置。”
很显然,韩银印也咽不下这一口气。
听闻要禀报给总捕头,众人心头都是一松,有六扇门出面,此事总不会追究到他们身上来,毕竟六扇门总捕头也是一尊脏腑境。
“韩大人当真是铁面无私,孔某佩服。”
孔家长老冲韩银印拱了拱手,心中感激的很。
韩银印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便吩咐手下押着折花蜂回转了玉山府。
莫争正欲离开,孔家长老却是笑道:“清源道长,今日你救了我这侄女,我孔家上上下下感激不尽,还请去我家中暂住,我孔家当设宴答谢。”
“设宴就不必了,天色已晚,我还要赶去玉山府城休息。”
按照这些人所言,玉山府距离此地不过二十里,眨眼便至,他自然想早一刻达到玉山府,早点休息,却是比这深夜赶路来的强。
“那就正合适。”孔家长老笑眯眯的道:“我等也要回府城,这么晚也没客栈了,清源道长就在我孔家盘桓一晚吧。”
莫争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夜好眠,莫争一大早起了床,练了一番剑法,只觉得浑身舒畅。
而孔家家主带着孔二小姐随即便赶赴过来,邀请他用早饭。
孔家也不是寻常家族,老爷子是筋骨境武者,不过年岁已大,气血衰微,但他几个儿子还算成器,都是皮肉境武者,日后有希望成就筋骨境。
“清源道长,昨夜多亏了您,否则我这宝贝女儿就要被那淫贼糟蹋了。”
孔家主感激说道,同时挥了挥手,一众仆从立时奉上了一叠银票和一张地契:“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道长莫要拒绝。这处宅院不算大,可以作为道长在玉山府的落脚之地。”
孔二小姐坐在莫争对面的位置,言笑晏晏的看着他。
“家主不必客气,昨日不过顺手为之罢了,这些就免了。”莫争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这些东西他都用不上,况且,他是真不想和这位孔二小姐产生瓜葛,刚一见面就让喊“秋月”,这谁受的了?
“收下吧,道长,你初来玉山府,花销避免不了,也需要有个落脚的地方。”孔家主连连劝道。
莫争见他一副你不收下就没完的模样,微微思虑片刻,道:“成,那贫道就借贵宝宅暂居几日,银票和地契当真不必了,贫道云游四方,用不上地契。”
银钱他不缺,地契他要了也无用,不过有个临时居住之所也是正理,虽然他若找上门去,周宪师兄肯定也会为他提供。
“道长小小年纪,却是高风亮节,当真是令人钦佩。”
孔家主极力称赞,又问道:“不知道长出自哪方道观,可曾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