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深深一揖。
“肖掌柜,你也听见了,都是此人暗中挑拨,此事纯属误会,也怪我御下不严,待得回转帮中后,我定严惩此人。”唐老大又道。
“是吗?御下不严?”
肖戈笑了起来,道:“既然是御下不严,又岂是大当家一人之过,黄龙帮总共四位当家,文丘府人尽皆知,我看,其他三位当家亦有失察之罪。”
方才被安抚好的唐家老三,闻言再也忍受不住,怒喝道:“姓肖的,你莫要欺人太甚!”
道歉也道了,矿产也给了,竟然还拿着不放,他们唐家四凶在文丘府声名赫赫,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是我欺人太甚吗?”
肖戈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冷峻,胖脸之上俱是寒意,他道:“你既然说是,那便是吧,就是欺你又如何?!”
他的手掌缓缓放在了兵刃之上。
就是欺你又如何!
便是唐家四凶有意隐忍,闻听此言,也是气的胸膛起伏不定,至于黄龙帮众,更是义愤填膺,俱都握住了刀剑,俨然一副要将肖戈生吞活剥的姿态。
现场的气氛顿时跌入到冰点,变的剑拔弩张起来。
不过,唐家四人俱都忌惮内里的莫争,加上有伤在身,虽然怒火中烧,可依然残存理智,并未直接出手。
唐老大深深吸了口气,道:“肖掌柜,是我等兄弟一时失察,还望恕罪。”
随后深深一揖。
“大哥!”
其他三人齐声唤道。
“闭嘴,你们还不道歉!”唐老大呵斥道。
三人心有不甘,却也知晓形势比人强,谁让如今肖戈完好无损,背后还有人撑腰呢?
当下三人不情不愿的冲着肖戈拱了拱手,齐声道:“我等失察,还望肖掌柜恕罪。”
“哈哈哈哈……”
四人俯首的模样,顿时让肖戈放声大笑起来,任谁也能听清楚他声音里的畅快之意。
唐家四凶心中屈辱无比,黄龙帮众更是气的七窍生烟,可是谁都不敢妄动。
“四位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大笑过后,肖戈装模作样的上前搀扶,大度道:“这么一点小误会,四位何必行此大礼,也罢,此事就此了结,日后谁也不许再提。四位,肖某就不送了,还望日后有闲到此地饮茶。”
唐家四凶没有说话,只是直起身子,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步伐踉跄的带着一众黄龙帮众灰溜溜的离开了。
看热闹的人群,望着灰头土脸的黄龙帮众,都是大感稀奇,须知,平日里可只有黄龙帮欺负人,难得有一次被欺负了。
“肖主事。”
一名亲信靠近肖戈,有些担心的道:“咱们这一次得罪黄龙帮太狠,若是这位道长走了,他们事后报复又当如何应对?”
“便是不得罪他们,他们就不报复吗?”肖戈反问了一句。
“这……”
那亲信弟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今日若非莫争出手,怕是被逼着割让产业、作揖道歉的,就该是他们混天宗驻地的众人了。
“放心,这种局面不会一直发生的。”肖戈安抚道。
他作为筋骨境武者,又驻守文丘多年,久经历练,自然阅历非凡。
混天宗在天涯阁的势力范围内有驻地,难道天涯阁在混天宗的势力范围内就没有驻地了吗?
短暂闹一闹,出一口气,有镇神剑莫争之事在前,混天宗高层自然不会计较,毕竟算下来是他们先占了便宜。
可若一直如此,混天宗又不是吃素的,又岂会一直隐忍?
便是天涯阁的高层,自己也会注意到这一点,除非两大势力想全面开战,否则这种摩擦局势不会太过长久。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桩事要办。
肖戈朝着茶馆内里走去,问道:“师弟去了哪里?”
“在小潭旁观鱼。”一名弟子答道。
“我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径直入了后院。
茶馆占地面积很大。
不光是前面大堂,后面还有雅间,假山流水,风景优美。
肖戈快步朝着小潭处走去,那里是刻意留下的一潭绿水,养着诸多锦鲤,投喂鱼食,便有无数锦鲤争相哄抢,景观宜人。
穿过长廊,绕过假山,肖戈目光忽然一凝,却是见到了亭子之中,一名年轻道人负手而立,观赏着绿波红鲤。
道人眉眼清秀,一袭青色道袍,背负长剑,衣衫随着清风而动,说不出的潇洒自若。
莫争眸光看向肖戈,微微一笑,轻声道:“肖师兄,外间诸事已然处理完毕了?”
“哟,令主说笑了,小人岂敢担当令主师兄之称?”
肖戈心头一惊,拱手行礼,解释道:“方才只是为了隐藏令主身份,小人这才斗胆唤一声师弟,还望令主勿要怪罪。”
“无妨无妨,师弟可比令主听的亲切的多,按照年纪,我称主事一声师兄正是合适。”莫争含笑道。
他亮出混天令,主要目的是为了传信,可不是为了作威作福。
肖戈却是连连摇头,再度拒绝:“小人不敢,令主代表宗主,身份尊贵,小人不敢逾越。”
论实力论身份,师兄一称,他都不敢承受。
望着这位胖掌柜与方才外间的跋扈截然不同的模样,莫争不禁摇头一笑,道:“成,我不为难你。”
肖戈这才松了一口气,含笑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道:“此番多谢令主出手援助之恩,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还望令主笑纳。”
顿了一顿,又道:“黄龙帮还答应割让一处矿产,待他们送来地契,小人再转交令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