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佩刀的中年汉子笑了起来,道:“某家三日前正好路过青城府,虽未目睹,却也知晓了情况。此人是凉州莫争,江湖人称镇神剑,乃是混天宗弟子,今年不过十八岁。”
茶馆之内,顿时响起了一片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才十八岁,比老子儿子岁数还小!”
“这么个小娃娃,竟然能够战胜天涯阁的武道强者?”
“混天宗的弟子,敢在咱们蜀州地界上横行,天涯阁难道会坐视吗?”
……
这些客人有质疑,有惊呼,不过更多还是不满,对于外州武者在自家地界上撒野的不满。
就如同凉州是混天宗的势力范围一般,蜀州受天涯阁庇护多年,心理上天然就支持天涯阁的武者。
消息传的这般快吗?
莫争暗暗吃惊,也就过了三天,就从蜀州府传到了这里来?
他分心倾听,同时寻了个空桌坐下,叫了壶茶,对那小二说出了混天宗内部联络的暗号。
店小二将茶水奉上,道了声稍待,便急匆匆的朝着后院而去。
“天涯阁自然没有坐视,可是你们知道那位镇神剑莫争打败的是谁吗?”
最开始说话的中年汉子看着调动了众人情绪,笑着说道:“岷水之上,莫少侠以一敌众,将游氏双雄、惊鸿剑等一众脏腑境大高手尽数斩伤,最后,更是斩断了百胜剑尊凌云子的双臂,这位可是昔年纵横大燕难寻敌手的存在,如今的天涯阁左护法,是仅次于那位无影神剑一人之下的大高手。”
“连他都败了,除非武圣出手,否则天涯阁就算不坐视,又能如何?”
倒是好灵通的消息,我先前都不知道凌云子的身份……莫争暗暗吃惊这汉子消息的精准。
茶馆之内,一众支持天涯阁的茶客则是鸦雀无声。
一人败尽天涯阁脏腑境大高手,还是名十八岁的年轻人,这是正常武者能打出来的战绩?
“此言可是真的,这么年轻的武者,能这般厉害?”一名老者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却见到一名瘦子应和道:“方才那位老兄所言不会有假,我表哥在六扇门当差,他们消息最是灵通,说是这位镇神剑莫争当初在西北三州就闯出好大的名头,便是幽凉两州的总督都败在他剑下,更是曾经与武圣动手过!”
与武圣动手过?
整座茶馆一下子就沉寂了下去,要知道,那可是武圣,可以镇压一国的战力!
“胡言乱语,哪有武者能和武圣斗的?”
“对,吹牛也不能胡乱吹,这小子小小年纪,岂会是武圣的对手?”
“我看都是以讹传讹,这世上哪有这般年轻的武者,能够打赢那么多脏腑境大高手?”
……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都是质疑,茶馆之中,一时间吵吵嚷嚷,喧闹无比。
倒是莫争,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此时,方才的小二再度来到了他身旁,客气道:“小道长,我们东家有请,随小人来吧。”
“多谢。”
莫争又喝了杯茶,遂跟着店小二走入了后院,进入到一处厢房中。
厢房之中,一名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在喝茶,他穿一身墨绿色绸衫,戴着纱帽,身材微胖,体态浑圆,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茶馆掌柜,然而莫争念力之中,却感受到此人体内雄浑的气血。
这是一位筋骨境大成的武者,而且正当盛年。
那胖掌柜挥了挥手,店小二站到了门口戒备,他却连起身都不曾起身,大刺刺的冲着莫争道:“本人乃是文丘府主事肖戈,小道长可是上门求援的?”
这般姿态,表面看着是亲善随和,实际上却多多少少有些轻视了。
不过肖戈却觉得没什么,他是整个文丘府的主事,只听从混天宗在蜀州脏腑境长老的命令,若是没有命令,整个文丘府他就是最大。
而这小道长年纪轻轻,却远离宗门,跑到这蜀州境内,除了是演武堂弟子做任务外,不会有第二种可能性。
这样的弟子,他一年多多少少总要接触几位,以他的实力地位,还不必将对方放在眼里。
莫争见状,并不在意,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在其身旁坐了下去,自顾自的寻了一只空茶盏,用肖戈泡好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嗯?
肖戈眉头微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悦之感。
他在这文丘府做一地诸侯惯了,一声令下,整个文丘府驻地看守产业的二十名武者都要听令,除了脏腑境武者,还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拿大。
当下,他轻哼一声,将手掌轻轻按在了桌上,暗中催动内气,便欲用隔山打牛的手段,将前方的茶杯震碎,给这小道士一个小小的教训。
然而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任凭他如何催动内气,那茶杯却都是纹丝不动,一身内气如同泥牛入海,未曾掀起半分波澜。
这……
肖戈咯噔一声,看向了对面的小道长,却见对方淡淡一笑,风轻云淡的端起茶杯,一口饮下,感叹道:“好茶,好茶,肖主事日子过的好不惬意啊。”
这小子有几分手段。
肖戈心中好奇,对方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抵挡的了他这一手隔山打牛的精妙手段。
然而下一瞬,他眸子立时瞪得浑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只因他的眼前多出了一枚令牌,一枚通体犹如白玉雕琢的令牌。
令牌之上,并无半分装饰,上面只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混天。
我的天……肖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他颤声道:
“混……混天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