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师弟你为我考虑的周全,便再留一日吧。”
向珍劝道:“你对我家有大恩,总要让我一家人摆一桌送行之宴,聊表谢意。”
“正是,莫少侠,你非但救了我全家性命,我家更是因此得到了大量的赔偿,可谓是福延子孙,如此恩德,总得让我一家上下好生送行一番才是。”向父亦是劝道。
向夫人同样出言附和。
见状,莫争也不好拂了对方心意,只好答应再留一日。
及至晚间,向府摆了一桌极为精致的宴席,又邀请了城中有名的乐坊奏乐起舞,气氛倒是好不热闹。
“这是我幽州城最有名的鹿血酒,乃是以二阶妖兽七角鹿的鹿茸和鹿血酿制而成,对于温补气血颇有好处,莫少侠,您尝尝。”向南庭端坐在主位之上笑道。
莫争望着眼前琥珀色的酒水,端起了杯子,一饮而尽,顿觉一股热流自喉头滑入小腹,刺激的一身气血都活跃了数分,唇齿之间,更感酒香甘醇,回味甜美,不禁赞道:“伯父,确实是难得的好酒,不过此酒极有劲力,怕是价值不菲。”
他是脏腑境武者,一杯下肚,尚且觉得气血活络,更无论是筋骨境武者了,怕是一杯喝下,立时气血翻滚,需要运转内气炼化了。
“一万两银钱一坛,还有价无市。”
向南庭小口抿了些许,吞入腹中,肉眼可见的脸颊红润了三分,他笑道:“不过招待莫少侠你,便是十万两银钱一坛,老夫也不心疼。”
一万两可不是一笔小钱,要知道一头二阶妖兽也卖不到一万两,这鹿血酒当真是豪奢。
莫争心头暗暗咂舌,不过他明白这是对方表达心意的举动,也没再说什么。
众人观赏歌舞,品尝佳肴美酒,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向南庭忽然道:“莫少侠,你看我这女儿如何?”
向珍今日穿了一件粉色宫裙,玉颜略施装扮,在烛火照耀下娇美的不可方物。
此时,闻听自家父亲如此一问,脸颊顿时泛起了红晕,更添三分妩媚风情。
她娇声道:“爹,你喝醉了。”
“没醉没醉,你爹我千杯不倒,不过喝了这些又岂会醉?”
向南庭醉眼朦胧的盯着莫争,问道:“莫少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莫争朝着向珍看去,不知为何,往日里定力极深的他,今日看着那张玉颜,心中却是忍不住一荡,泛起了些许旖念。
他当即催动炼神七式,压下了心中的杂念,答道:“伯父,师姐貌美如花,沉鱼落雁,乃是世间难得的美人。”
“我意将小女许配给少侠,少侠以为如何?”向南庭道。
这番话语,着实太过突兀,莫争愣了一愣,一时不知如何答复才是。
向家人此时俱都不语,都是目光炯炯的盯着莫争,等着他的答复,显然是早有预谋。
便是向珍,也不说向南庭喝醉了,面上虽是羞涩,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却偷偷看向莫争,其中情意,几乎凝成实质。
莫争一时间不禁有些为难,若是直接拒绝,未免太伤对方颜面,可不拒绝,他一年后便举家前往大乾,实非成亲良机。
况且他还得罪了寒剑武圣,说不准对方哪一日便要报复,届时他自身不怕,可身边之人,必受牵连。
他嫂嫂和丘儿还好说,随他一走了之,可向家家大业大,他如何能护得住这般多的人周全?
“莫少侠,你若愿答应,我愿将前些时日得来的赔偿俱数作为小珍的嫁妆,如何?”向南庭又道。
莫争迟疑了数息,道:“伯父,实不相瞒,过些时日我便要前往大乾,这一去还不知多少时日,而且师姐还要在演武堂修行,亦要数年方能毕业。此事不如等我从大乾归来再议?”
向家之人,闻言无不面露失望之色,他们如何听不出来莫争是在婉拒?
向珍面上的笑颜变的有些勉强,美眸之中,露出了些许失望之色,宴席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低沉。
向父见状,立时端起酒杯,笑道:“无妨无妨,反正莫少侠和小珍都还年轻,总要以武道为重,日后再商议也不晚,来,喝酒喝酒。”
莫争为了不冷场,只能举杯相迎。
因为这番插曲,宴席后半场倒是话说的少了,反而酒喝的多了不少。
向父向母,连同向珍和她弟弟,都是接连敬酒,莫争仗着内气雄厚,也是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到得结束之时,两坛鹿血酒几乎尽数入了他的腹中。
他浑身气血翻滚,脸颊烧红,眼神也有些许迷离,晕晕乎乎的被人搀着回了房间,正待盘膝坐下用内气驱散酒意时,忽然一阵香气扑面而来。
这一阵香气,就如同在一枚火星,瞬间引爆了他体内的鹿血酒药力。
莫争只觉得浑身无比燥热,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恰在此时,一抹粉红倩影扑入了他的怀中,那倩影身上散发出幽幽香气,与方才同出一源。
糟了,中计了!
莫争心头大呼不妙,可为时已晚。幽幽香气点燃的药力,让他脑海中的理智尽数被体内邪火所镇压,被本能操纵的他低低嘶吼了一声,随即便朝着那粉红倩影扑了过去。
女子娇呼一声,随即柔声道:“郎君,还望怜惜。”
一时之间,床榻晃动,被翻红浪,及至深夜方才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