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礼哈哈一笑,他当然知道段明瑞的规矩是什么,当下道:“那两座黑曜石矿的地契,我已然放在了小珍儿的嫁妆里,大婚之后,便可完成交割。”
请段明瑞出手是有代价的。
向珍是一样,矿脉又是一样,还有其他商铺、丹药等等资源,其中最珍贵的就是这黑曜石矿。
黑曜石算不得珍稀,仅能打造一阶兵刃。可是,能够源源不断开采黑曜石的矿脉,价值就不可估量了。
单单这两条矿脉,就能让一方脏腑境大势力过的很是滋润,但这对传承久远的向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很好。”
段明瑞点了点头,嘴角笑意越发浓郁。
两座黑曜石矿脉,对于崛起时间不长的段家也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了。
而且结盟之后,还能利用向家的人脉和渠道合伙做生意,届时就是源源不断的利润。
他心里升腾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之感。
这都是他亲手打下的江山,靠着他的实力。
在他崛起之前,段家是个小家族。
可随着他的武道修为突飞猛进,段家的地盘和势力也不断扩大,短短几十年间,就占据了幽北四府之地。
纵然那四府之地,乃是幽州最荒凉偏僻的地界,但也不是寻常脏腑境可以染指的。
他侧过头,看向了放在身旁的长刀,这一柄刀,藏在鞘中,看不出什么厉害,然而却痛饮了何止十头三阶妖兽的鲜血,便是脏腑境大高手的头颅,也曾斩下来过几颗。
正在他沉浸在回忆之中时,忽然外间一道人影急急冲了进来,喝道:“家主,出事了,公子那边出事了?”
被惊醒的段明瑞微微皱眉,幽州城中,谁不给他几分面子,还有人敢动他的儿子?
“今日是我段家的大喜事,外间宾客众多,你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段明瑞呵斥道,心里头却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子炎身边有他两位堂弟在,尤其是破岳,更是领悟了武道意境,能有什么事?
“是,家主,小人知错了。”
报信之人知晓段明瑞的脾气,先行认错,随后才将莫争的事情一一说来。
段明瑞越听脸色越是阴沉。
凉州演武堂的弟子,千里迢迢赶来为向珍出头?
这是普通的师姐弟吗?
向珍是他的儿媳妇,此事若传扬出去,他段家的脸往哪里搁?
至于混天宗的天才弟子,段破岳的种种忌惮,段明瑞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只要不杀了对方,混天宗的武圣吃饱了撑得会来找他的麻烦,这点小事都惊动武圣,那他们也不必修炼了。
他眸光陡然看向了向之礼,想要对方给自己一个交代。
向之礼感受到段明瑞眸中的冷意,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他是亲眼见过对方出手,那一柄金刀化作烈阳,险些将他大哥活生生劈成两半。
此刻感知到段明瑞的怒意,他慌忙解释道:“段兄弟,这和我向家无关,我是诚心和你结盟的,又怎么会找人捣乱。”
“你若是不信,我这便去向珍家,将那小子擒来任你处置。”
他还指望段明瑞帮他对付向家不服的武者,尤其是他那个失踪了的三弟,哪里敢得罪了段明瑞。
“好,我就在此等……”
段明瑞话还未说完,大厅之外,又有一道人影急匆匆而来,边跑边道:“家主,出大事了!”
接连发生这般情况,段明瑞脸色更加难看,不过,待他看清楚进来之人的面容时,脸上的怒色都变成了惊愕:“破岳,怎么是你也回来了,你不该是在向家等着的吗?”
段破岳胸口一阵起伏,大口喘着粗气,道:“家……家主,那……那为难我们的小子……是……是脏腑境……”
脏腑境!
闻听此言,向之礼和段明瑞脸色齐齐一变。
怎么方才禀报的只是领悟了武道意境,摇身一变就成了脏腑境?
一名脏腑境插手两家联姻,绝不是一件小事。
“是不是你们家那老大、老三的故友?”段明瑞有些怀疑的问道。
幽州向家,三尊脏腑境并存的状态已经持续了数十年,老大虽死,老三虽然失踪,可是他们人脉还在,朋友还在,说不准就是有人暗中使坏,这才有来自凉州的脏腑境前来捣乱婚礼。
“我瞧着不像,若是替大哥和三弟寻仇的,直接来烈阳山庄就是了,何必去向珍家中?”向之礼答道。
段明瑞觉得有理,看向段破岳道:“破岳,你继续说。”
段破岳点了点头,这片刻间,他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呼吸也没有那般急促了,道:“那姓莫的小家伙,我等原以为他是向珍的相好,此来只是想为难子炎,顾忌他的身份实力,这才派人请家主决断。可谁料,很快他就变了卦,非但展露出了脏腑境的实力将我和天磊击败,更是扬言悔婚,还将子炎扣在了向家。”
“家主,他说要您带向珍的至亲前去换人,否则,就要子炎的性命。”
听到悔婚,听到扣下自家儿子,段明瑞脸色愈发阴沉,待听到还要他去换人时,否则就要自家儿子性命时,却是再压不住心中怒气,手掌猛然拍在了桌子上面。
“砰”的一声,整个桌子直接被他的掌力震成齑粉!
向之礼和段破岳两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击吓了一跳。
“段兄弟,莫要动怒,今日是大喜之日。”向之礼慌忙劝道:“我这就去向珍家走一遭,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你我两家的婚宴上造次。我定将侄儿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不必了。”
段明瑞阴沉着脸,站起了身,他将一侧的长刀拿起,随后道:“他即是要我儿子的性命,我自当亲自去瞧瞧。”
自他成就脏腑境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对他段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