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那黄毛妖兽……”
周宦官正在和大皇子讲述着兽潮战场上发生的事情。
他一只胳膊缠着白布,吊在胸前,脸色也有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却是在应付兽潮时受的伤。
而那位七杀刀韩正,则是除了面上有几道擦伤外,再无其他异样。
“所以,殿下,我等绝不可再招惹莫争了,他的实力太强,若真的惹恼了他,只怕我等亦护不住殿下。”周宦官有些畏惧的道。
兽潮战场上,莫争以凤凰血脉飞天遁地,斩杀三阶妖兽如同割草的一幕让他大受震撼。
以他的实力,应付一只三阶妖兽尚且不行,可对方足足斩杀了十七头,太恐怖了。
大皇子默然不语,沉默数息,看向了韩正,问道:“韩师傅,您觉得呢?”
“殿下若是心中对他有气,最好还是去寻其他人撒。”韩正答道。
“为何?”
“因为武圣之下,他堪称无敌。”韩正神色郑重的答道。
大皇子又不说话了。
他坐在那里,眼神阴晴不定。
良久,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方才哈哈一笑,道:“孤与这位莫少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又岂会去寻他的麻烦?便是此番试探,也不过是混天宗内的探子传来消息,说他是周家的血脉,此事二位也是知道的。”
“说来孤还要谢他,在前日宴会上替孤树了一个好名声。”
周宦官点头道:“殿下能如此想就好,只要将这消息传给周家,镇远侯这一脉必然会支持殿下,咱们来凉州的目的已经达成,不可再节外生枝。”
“嗯,孤知道了,周伴伴,你去准备一份厚礼送到莫家吧,就说……”
顿了一顿,大皇子思虑了一下,道:“就说是孤替这凉州城满城百姓,谢他阻拦兽潮之功。”
“是,殿下。”
周宦官面色一喜,暗道殿下当真是长大了,随即退了出去,准备置办礼品。
这大厅之内,一时只剩下韩正和大皇子两人。
大皇子忍不住问道:“韩师傅,以您这么多年杀手的经验,当真是没有法子对付那姓莫的?”
他心里还是咽不下宴会上的那口气。
竟然当场下他的面子,让他不许称孤道寡。
可怜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闲气?
韩正似笑非笑的看了大皇子一眼,摇了摇头,道:“反正我是没法子,否则,我又岂会让他那般猖狂?殿下若真想出一出宴会上的气,我想只能寻武圣出面了,前提是您能为这点事请动他们。”
“我知道了。”
大皇子有些颓然的应了一声,随后无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面,长长叹了口气。
韩正没有再说话,自顾自的又倒了一杯茶。
天潢贵胄又如何,这个世道终究是看武力的。
就像自己,亦是实力不济,否则,也断不用替皇族效力。
想到此处,他也叹了口气。
……
兽潮之后,凉州城内恢复了平静。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变化,比如南来北往的商人多了一些,又比如妖兽肉的价格比往日里下降了一大截。
这对于那些普通武者和武馆的弟子而言,无疑是一桩好事。
兽潮结束的第五日后,莫争拿到了盛全送过来的脏腑丹,整整四十六枚。
这个数量,足够支撑他修炼很久一段时间了。
但不等他服用,一位不速之客却是找上了门。
是一名容貌俏丽的女子,穿着青衣,身材娇小,气质如同小家碧玉,让人不禁赏心悦目。
莫争有印象,小姑娘唤作青儿,是向珍师姐的身边人,前些时日因为搭救自家嫂子,两人有一面之缘。
“青儿姑娘,你来的正好,我这些时日一直寻不到向师姐,还想邀她赴宴答谢援手之恩,不知向师姐何时有空?”莫争含笑问道。
“小姐怕是来不了了。”
青儿面上带着几分急色,道:“我此来,正是奉小姐的吩咐,前来寻莫公子,只有您才能救小姐了,求您救救她吧!”
说罢,她一急,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这突然的变故却是把莫争吓了一跳,慌忙将这丫鬟扶了起来。
“你莫慌,坐下慢慢说,你家小姐与我有恩,若是遇见危难,我定会出手相助。”莫争给青儿吃了一枚定心丸。
“那我先替小姐谢过公子了。”
青儿见莫争答应援手,心里头也放松了下来,随即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此事也很简单,就是幽州向家的内斗。
向家目前有三尊脏腑境武者坐镇,按理说是该繁荣昌盛,无人敢招惹。
不过坏就坏在三尊脏腑境这个事情上了。
三位老祖谁都不服谁,互相内斗不休,导致整个向家一分为三,彼此之间勾心斗角。
向珍之所以不在幽州,而是到了凉州演武堂修炼,便是为了躲避这种纷争。
可她想躲,向家却不想放过她。
“小姐是我向家这一代,最为漂亮、习武资质也是最高的女子,早年曾经与幽北段家的小公子有一面之缘,我家二老太爷为了和段家结盟,便将小姐许配给了段家。前些时日,二老太爷亲自到了凉州,将小姐抓了回去。”
青儿哀求道:“莫公子,求求您救救小姐吧。那段家小公子乃是个游荡花丛的纨绔子弟,根本配不上小姐,而二老太爷拿小姐父母兄弟的性命胁迫她出嫁,她不得不从。”
想不到向师姐还会遇到这等老套的逼婚戏码。
莫争心中吐槽了一句,面上却古井无波,问道:“你家那三位老祖,还有这所谓的幽北段家脏腑境,都是什么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