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争面无表情,手中双剑一剑使风,一剑驭火,狂风烈火肆意呼啸,抵御着那一条血光长河。
两人的身影尽数埋没在刀光剑影之中,血光长河与狂风烈焰交织在了一起,看的众人一阵痴迷。
这些脏腑境都是武道强者,哪里能够看不明白其中精妙,望着那血色刀光如同匹练,长剑纵横如风如电,无不沉醉其中,又是叫好,又是心惊。
场中交手两人展露出来的刀意剑意,远远在寻常的脏腑境之上。
韩正不愧是二十年前就名动四方的顶尖杀手,刀法不光阴毒,更是诡异刁钻的不可捉摸,隐藏在血光长河之中根本难以发现,纵然是他们作为旁观者,亦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莫争沉着应对,双剑宛如两名武道高手同时催使,风火连成一气,相辅相成,硬生生的将那一道血河抵挡在外,任凭多刁钻的刀光也不曾破防。
“这小子……”贺天龙望着莫争的剑法,眸中闪过一丝惊色。
时隔数日,对方的剑法比之和他交手时明显又有进步。
那风火一气剑虽是两只手施展开来,却不是和他交手时的泾渭分明,隐隐之间,烈焰中夹杂着一丝轻灵,狂风中夹杂着一丝爆裂,分明是这小子对于风火一气剑的领悟又有提高的因素。
这才过了几日,就已经开始领悟风火相融的奥妙了吗?
当真是可怕的资质。
然而看似场上势均力敌的局势,莫争却已然将自身武道意境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风火一气剑威力催发到极致,竭力抵挡之下,却依旧有疲于应付之感。
韩正刀光比他更快,武道意境比之他的风火一气剑丝毫不差,甚至隐胜半筹,是以他只有防御之力,没有还手之机。
俗话说久守必失,再这般下去,必然会落败。
想到此处,莫争使了个虚招,借力拉开距离,随即悄无声息的激发了体内的血脉之力。
那边韩正亦是越打越心惊,手持神兵的莫争,可以一心二用的莫争,这风火一气剑的威力丝毫不逊色一尊脏腑境圆满大高手,唯一的缺陷就是力量弱了一些,否则他今日还未必能够拿下。
嗯,他要跑!
眼见得莫争虚招拉开距离,韩正以为莫争要逃,立时紧紧跟了上去,手中血色长刀更是如同跗骨之蛆刺向了莫争的咽喉。
然而便在此时,一道淡紫色火焰闪现。
火焰之中,是两道剑光亮起。
两道剑光,一道迎向了那血色长刀,另外一道则是朝着韩正脖颈上落去。
当的一声轻响,韩正只觉得一股强横力道自对方长剑上传来,比他的力量丝毫不弱,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脖颈上就传来了丝丝刺骨的寒意。
韩正的身子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
作为一名顶级杀手,他当然知道脖子上架着的是什么,那是一柄宝兵,一柄上等宝兵。
上等宝兵连三阶上品的妖兽身躯都能破开,想要斩落他的头颅也并非什么困难的事。
他败了。
韩正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随之涨红,他竟然败在了一个小辈的手里!
这小子怎么会力量突然变得这般强,难不成用了什么摧残元气的法门?
就在韩正感到无法接受之际,他看清了莫争的模样,顿时大惊,道:“你是血脉武者!”
大厅之中,一片呆滞。
这些脏腑境强者,此时无比惊骇的看着莫争,这其中固然有他能击败韩正的因素,可更多的却是莫争此时的模样。
赤红色的羽毛根根如同金铁铸就,身上燃烧着紫色的火焰,背后更生着一对赤红色的羽翼,散发出一种高贵而神秘的气势。
这种状态,除了血脉武者,根本无法解释。
莫争,竟然是血脉武者。
他小小年纪都已然是武圣种子的变态天才,竟然还是血脉武者?!
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血脉武者,亿万中无一,这种资质,哪怕是传承有特殊血脉的家族,也不是每一代都有人能够觉醒。
可莫争小小年纪能够领悟两种武道意境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一尊血脉武者!
血脉武者是什么概念?
无论何等血脉,一旦激发血脉之力,实力立时大增,不但可以提升自身一个小境界的实力,更是能够凭借着血脉之力能做到同阶无敌!
这意味着就算是刚刚突破脏腑境的武者,也能轻松斩杀脏腑境小成的普通武者。
“莫争竟然是血脉武者?”贺天龙瞪大了眼睛,看着浑身覆盖火焰和羽毛的莫争,整个人都快傻了。对方对付他的时候,他根本连血脉之力都未曾用出来。
悟性惊人,分心二用,如今还拥有血脉天赋!
这年轻人的资质,实在太恐怖了!
贺天龙堂堂一方总督,此时对于莫争也充满了嫉妒,这等天赋绝对堪称妖孽!
“莫师弟还是展露了真正的实力啊……”盛全感慨了一句,却是没有太吃惊。
莫争当初在对付方阳之时,就展露过血脉之力,他在宗内的好友早就将此事与他分说了,所以方才他没有阻拦这番交手,就是他知道莫争的真正实力。
没有血脉天赋,都能对付的了脏腑境大成的贺天龙,爆发血脉之力后,除非韩正是武圣,否则胜机渺茫。
“真的是周家的凤凰血脉,看来探子的消息不错。”大皇子亦是面露惊色,可眼神中流露出的更多则是喜悦。
皇族和五大势力,屹立这方大地超过千年的岁月,彼此之间虽然和睦,却也各怀鬼胎,安插了诸多奸细。
盛全都能够得知莫争拥有血脉之力,大皇子自然不会不知道。
事实上,韩广今日之所以特意邀请莫争,张岩的事只是一个方面,主要就是想亲眼见证一番这血脉之力。
“看来,你的本事还敲不掉我的牙。”莫争神色平静的说道。
韩正握了握拳头,脸色的桀骜张扬此时尽数消失无踪,反而隐隐有些落寞。
他沉默数息,声音沙哑的道:“你赢了,要杀尽管动手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