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过头点地。”
费腾强压怒气,道:“莫争,你太过分了,你这是铁了心要与六扇门、与大燕、与武圣为敌!”
“自今日起,整个大燕,不会再有你的立足之地!”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是正常情况处理脏腑境大高手犯罪的方式。
可莫争这种,硬生生的要将六扇门的脸往地上踩的,明显就不属于正常情况。
更不必提,游烈的身份乃是武圣的亲眷,此事待何家那位闲隐先生知晓后,又岂会不龙颜大怒?
至于隐瞒?
莫争都打六扇门的脸了,他凭什么要帮对方隐瞒,况且何玉珠也不会同意隐瞒的。
“烈儿!”
游若海也是愤怒无比。
游烈,能够搭上何家的大船,成为何家的女婿,这是天大的机缘,若非他们家先祖早年与闲隐先生有恩,对方根本不可能将族中嫡女许配给游烈这种纨绔子弟。
他还指望着这一桩婚姻能加深两家的联系,只要游烈活着,只要闲隐先生活着,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人敢动游家。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何家的女婿,不可能是一个废人,哪怕事后何家报复莫争,也于事无补。
听着费腾的威胁,望着游家众人的神情,莫争没有应答,手中长剑再度挥动,咻咻!
接连两剑,这一次,竟然硬生生的将游烈的双腿全部斩断!
伴随着剑气的破坏,两条腿随之炸裂,昏迷过去的游烈仍然发出了两道呻吟声,脸上流露出了痛苦之色,不过却没有醒过去。
没有名医治疗,没有灵药调养,他醒过来也活不下去了。
五肢被斩,大量的流血,以他连武者都不是的体质,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莫争却觉得很畅快。
醉仙香让他的身体状态无比的清爽,而对游烈的折磨,则是让莫争的心灵状态很舒服。
不是喜欢玩弄良家美妇吗?
这样以后还如何能够玩弄?
“费叔叔,你怎么还不动手?”
何玉珠无比焦急的冲着费腾喊道:“再晚些我夫君真的没性命了。”
她和游烈毕竟是新婚燕尔,游烈对她又曲意逢迎,是以她还不知道游烈私下的事情,还被这纨绔公子蒙在鼓里,觉得很是恩爱。
此时,爱郎奄奄一息,若非何玉珠同样没有练武的资质,只怕早就冲上去要杀莫争了。
其他六扇门的捕头们,都是看着费腾,等着他一声令下。
这些金印、银印、铜印捕头们,何时这般憋屈过,他们走到哪里,哪里的犯人不是瑟瑟发抖,仓皇逃窜。
可莫争偏偏当着他们的面,仍然有恃无恐,折磨着游烈,这口气他们怎么能够咽的下?
费腾同样愤怒。
不过他仍然是冷眼旁观,对何玉珠的话视若无睹。
他不是这三印捕头,作为凉州总捕头,他经历过太多风风雨雨了。
莫争,手持神兵,还掌控着影响精神的秘法,不但单枪匹马斩杀了严白虎,更是闯入了游家,将游若海这个脏腑境小成境界的大高手打伤。
他和游若海也就在伯仲之间,就算是出手,也绝对拿不下对方,反而自己会有危险。
他又不是游家的人,游烈和游家的生死与他无关,这办的又是公家的差事,他怎么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是以愤怒归愤怒,费腾还保持着理智。
他在等,等一个人。
在此之前,他看住莫争,不要让其离开就是了。
“费总捕,我倒是很期待,你是如何让我在大燕没有立足之地的。”
莫争神色淡漠,说话之际,赤焰神剑一剑斩在了游烈身上,一道火焰剑气没入游烈体内,肉眼可见的,其人身躯燃烧了起来,散发出了一股焦臭之味。
剑气在一寸一寸的破坏着游烈体内的经脉,天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昏厥过去的游烈,竟然被这五内俱焚的痛苦硬生生的疼醒了,他睁开双眼,其中满是血丝,虚弱的呼喊道:“杀……杀了我……杀了我啊……啊……”
烈火焚身的苦楚,便是武者都未必扛得住,更何况养尊处优的游烈。
何玉珠牙都快咬碎了,双眸中心疼的都闪烁出泪光,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无不咬牙切齿,愤怒的看着莫争。
目光能杀人的话,莫争死了何止千百次?
可他们终究无法奈何莫争。
莫争静静的看着游烈痛苦到扭曲的神色,眸中却是一片冰冷,毫无半分怜悯。
游烈这个下场,咎由自取。
这些年,被他祸害了大量的良家女子,甚至不乏被其灭了全家的,又岂能让其死的痛快了?
若他不是脏腑境,若是他来晚了一点,王玉梅的下场可想而知。
费腾还提议和解?
他有什么资格让游烈活着?
莫争根本懒得搭理他。
只要不出手阻拦,他也懒得管六扇门的人。
至于游烈那所谓的何家的武圣背景,莫争连寒剑武圣当面都敢杀方阳,又岂会畏惧一个远在神都的闲隐先生?
难不成堂堂武圣,还会为了这不知隔了几代的一名女婿,专门到凉州来袭杀莫争吗?
狐假虎威罢了。
“嗯?”
忽然,莫争眉头一挑,看向了远处,道:“你们在等的总督,他已经来了,这件事也该有个了结。”
话音落下,他手中暗红色长剑再次挥动。
伴随着剑光闪过,游烈的痛苦呻吟声戛然而止。
一颗痛苦扭曲的头颅,咕噜噜的朝远方滚去,停在了何玉珠脚下。
游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