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争……”
游若海打量着眼前的持剑青年,他自然是见过对方的画像的,作为入演武堂三年就成就真传的武道天骄,可以说整个凉州城中的脏腑境大高手,没有一个人不曾见过莫争的画像。
更不必提,他另外一名曾孙,在演武堂被眼前的武道天才打击的很惨。
当初,得知莫争陨落的消息,他心中还有些惋惜,可想不到,这小家伙非但没有死,反而成就了脏腑境,杀上了他游家来!
“这是……”
忽然,游若海看见了莫争手中的赤焰,瞳孔顿时一缩。
神兵,是神兵!
这小家伙还持有神兵,难怪敢闯入他游府之中杀人!
本来怒气勃发的游若海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一名脏腑境和一名手持神兵的脏腑境,绝对是两个概念。
前者,以他游家的底蕴击杀不难,可后者,纵然能够杀死,他游家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以,游若海没有动手,反而沉声喝道:“莫争,我游家自问与你无冤无仇,我家辰东与你更是同窗师兄弟,你不分青红皂白,就闯入我游家大肆杀戮,可知已然触犯了大燕律法?”
“纵然你是脏腑境,今日要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要给我留在游府之中!”
莫争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漠的道:“游烈,掳走我嫂子欲图不轨,今日你们若是将他交出来,我可以这就离开,若不交,凉州城中,我就连游家一同灭了。”
“大胆!”“狂妄!”“小子找死!”……
那些护卫和游家族人都是大怒,他们都是嚣张惯了的人物,如今又有老祖宗在身前站着,哪里容得了这般威胁?
一个两个看莫争的眼神,恨不得立时上去将其撕成碎片。
“嗯?”
游若海一个眼神,群情激涌的族人们当即安静了下去。
他看向了倒在担架上的游烈,心中浮现一股怒气,这个小孽障,平日里拈花惹草他懒得管,想不到竟然胆大包天,竟然动起了脏腑境的家眷!
“老祖宗,我冤枉啊,我只是请他嫂子来做客,并未如何,不信可以请他嫂子过来对质……”游烈委屈巴巴的说道,却是直接不认账了。
强抢脏腑境大高手的家眷,游家也难以护住他,反正他也没有真怎么样那王玉梅,索性干脆就咬死没发生过。
“孽障,住口,你惹得好事!”
游若海喝骂了一句,莫争都找上门了,这种事情再抵赖还有什么用?孤男寡女的,还请人家嫂子来做客?
他看向了莫争,脸色难看道:“莫争,烈儿或许有过错之处,不过,你在我游府之中,杀了如此多的人,又断了他一条臂膀,也算是扯平了。”
“老夫念你是小辈,不和你计较其他,你自退去就是。”
游若海不想对上一名手持神兵的脏腑境大高手,倒不是怕,单纯的是不想惹麻烦,毕竟自家过错在先。
莫争对于游若海的话却充耳不闻,只面无表情的说道:“十息,我只给你们十息考虑的时间。”
游烈必须死。
这是他的底线。
敢伤害他家人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容许对方活着。
方才他已经将王玉梅送出了游府,有吕虹的陪伴,已然在回家的路上了,他没有了后顾之忧。
“你欺人太甚!”
游若海大怒,情知一场厮杀避免不了的他,怒声喝道:“今日便是将你格杀此地,混天宗也说不出什么。来啊,给老夫拿下他!”
伴随着一声令下,四周的护卫齐声应是,一拥而上,各自抽出兵刃朝着莫争围杀过去。
领头的是三名筋骨境武者,他们身后跟着十来名皮肉境武者和数十名未曾入境的护卫,乌压压的一大群人,各个杀气腾腾。
“找死。”
莫争眸中寒光一闪,已然挥动了赤焰神剑。
咻咻咻咻……
一刹那间,他斩出了十余剑,剑光如同一道道暗红色闪电,瞬间变将来袭的众人笼罩住。
一剑接着一剑,如同燎原烈焰,充斥着吞噬一切的毁灭气机!
冲在最前方的是一名五十来岁的老者,身材雄壮威武,速度迅疾无比,手持一柄大刀,浑身内气尽数灌注其中,长刀所向,威势惊人。
当!
他率先迎上了莫争的剑光,刀剑碰撞之间,瞬间发出一声轻响。
“不好!”
那老者脸色大变,他手中长刀在那暗红色剑光之下,脆弱的如同一张薄纸,顷刻之间就破碎开来,凌厉锋芒带着一股焚天毁地的炽热气息,瞬间将其笼罩。
噗嗤!
一道血光溅射,老者身体被那红色剑光一分为二,连惨叫声都未曾发出来,就已然化作两截焦炭。
围攻上来的护卫武者,见到这一幕无不心惊。
一名筋骨境武者,就在他们眼前,竟然连一击都没有接下,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
然而害怕已然晚了。
莫争心中杀意沸腾,眸光冰冷,身影化作一道白光,手中神兵迅如急电,每一剑都如燎原烈火,刚猛狂暴,蕴含莫大威能,所过之处,不论兵刃还是武者,全都不堪一击。
只听得一连串金铁碰撞轻响,待到莫争身影停下,方才蜂拥而上的护卫和武者,俱都化作了一具具焦黑尸体,兵刃碎片洒落一地。
剩余游家之人望着遍地鲜血尸骸的场面,个个都是面露恐惧之色。
三名筋骨境、十数名皮肉境加上数十名护卫,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被全部杀光了!
“这……这……”
人群中的游烈害怕的浑身都在发颤。
这么多游家之人,这么多武道强者,竟然一个照面就全被屠杀光了?
脏腑境武者,当真可怕到这种地步?
莫争持着长剑,朝着游烈走去,浑身杀机几乎快要凝成实质,他每走一步,游家之人的心都跟着震颤一次,这一次,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上前阻拦。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易位相处,这些游家之人也绝不会放过他。
“莫师弟,却是当知除恶务尽,斩草除根的道理。”
莫争至今仍记得第一次和周宪见面时,对方对他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