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走的太急了。”
萧玲望着眼前的白衣青年,虽然短发有些怪异,却并不能遮掩对方那好看的五官,反而别有一番干净利落的英武气质。
她道:“原本宗主已经令我安排人为你做了长老令牌,此时却是来不及了。”
“不过也无妨,你先走一步,过几日我遣人与你送去便是了。”
脏腑境大高手,自然不能再用弟子令牌了,而混天宗的长老令牌,不光是代表身份,还拥有极大的权力。
凭此令牌,可以调动大燕十八州任意一州的混天宗弟子为之效力。
柳擎感慨道:“虽然我猜到,早晚有一日你会与我平起平坐,不过却也没料到会这般快。”
太快了。
他待在凉州演武堂多年,见过的天才弟子也不是一个两个,甚至成就脏腑境的也有一些,可没有一个有莫争这般快的。
三年多的时间,对方也就十八岁。
十八岁,这个年纪绝大多数的天才武者才刚刚进入凉州演武堂,更别提成就脏腑境了!
关键他这个弟子的实力,仅武道意境就领悟了两种,还拥有天赋血脉,远远超过了普通的脏腑境。
只怕连他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老师永远是弟子的老师,传道授业之恩,终生不敢或忘。”莫争回答道。
修炼至今,有两个人对他起了至为关键的作用,一个是上阴武馆的赵奉,一个就是眼前的柳擎。
莫争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你的资质,注定会登上更高的山峰,看到我看不见的风景。不过……”
柳擎神色凝重的道:“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尽量避免发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凡事可以耐心等一等,不到生死绝境绝不要行险。”
弄险都有性命之危,非死生之境,不可轻用。
莫争点头应是,今日之事,做的确实冒险了一些。
细细思来,归咎原因,一是报仇心切,二是实力提升太快,让他将武圣也算计在内。
“离去的事,萧师妹和我说过了,咱们就尽快下山吧,山上还是尽量少待。”柳擎又道。
他是老江湖,萧玲来的路上告知他这些事和宗主安排他们离开,他自然能猜到是忌惮寒剑武圣。
既然是担心对方袭杀,那自然是早一刻离开,就早一刻安全。
“是,老师。”
莫争心中也挂念家人,当下和萧玲告别一声,便随着柳擎直接下山而去。
他师徒二人都有百宝囊,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下了混天山,奔行约莫数里,莫争忽然道:“老师,咱们在此分开吧。宗主安排你我分头行事,以免寒剑武圣追踪到我。”
“成,这是稳妥之举。不过回凉州除了陆路,也只有一条水道,你走哪一条?”
“我都不走。”
柳擎闻言一愣,都不走?
“你是想去其他州,再折道回去?”
莫争笑着摇了摇头,浑身忽然燃烧起一层淡紫色的火焰,火焰下是赤红色的羽毛快速的将全身覆盖,一双赤红羽翼陡然从背后伸出,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血脉天赋!”
柳擎心中一惊,随即亦是摇头笑了起来,道:“险些忘了,你在那昊天密境中觉醒了血脉天赋。”
他细细打量着莫争的变化,只见得全身赤红色羽毛隐隐泛出金属般的光泽,显然极为坚硬,而那一双巨大的翅膀,却是可以帮助飞行。
飞行,便是连武圣也做不到飞行!
“老师,那我先走一步了。”莫争说道。
“去吧,你可以飞,只要不当面撞见寒剑武圣,他根本奈何你不得。”柳擎对于莫争的安全更是放心,他道:“不过,你这天赋血脉好像与神都四王八侯里的凤凰血脉有些相似,你莫不是他们分支族人?”
四王八侯?是那十二家襄助大燕太祖平定天下的血脉家族?我的天赋血脉和他们有关系?
莫争心中一动,不过随即就摇了摇头,并没有想要探究的心思。血脉家族又如何,有几个武圣?他如今的实力,除了武圣,谁也不必惧怕,管他们做什么?
当下笑道:“可能祖上有什么联系吧,不过那等功勋世家我可高攀不上。”
说罢,他双翅轻振,人已然离地,道:“老师,我去也!”
说罢整个人便冲上云霄,迅速朝着凉州的方向而去。
“对了。”
柳擎一拍脑袋,高声叮嘱道:“小心会飞的妖兽!”
“知道了……”
莫争的声音远远传来,其人的身影很快在天际化作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无踪。
……
凉州城中,艳阳高升。
演武堂家属区域里,不少女眷孩童都在门前屋后晒着太阳,或是打闹嬉戏,或是闲聊打趣,极是闲适。
萧南站在大门外边,注视着里里外外的情况,心里头极是放松。
相比去猎杀妖兽,或者是对付武者,他最喜欢的任务还是在这。
在这里,看着他们演武堂的家眷们平平安安的,让他的心也变得极为平静。
“嗯?”
忽然间,他眸光一动,却见到不远处,一名穿着白衣、手提长剑的青年走了过来,来人面容俊美、英气勃发,蓄着指许来长的短发,瞧着有些怪异,五官却异常的眼熟。
“萧师兄,今日是你当值吗?”莫争望着守卫大门口的萧南,笑吟吟的说道。
“嘶!”
萧南骤然倒吸了口凉气,难以置信的道:“你……你是莫师弟?”
莫争笑而不语。
萧南细细盯着莫争望着,半晌才回过神来,有些怀疑的问道:“你真是莫师弟,你的身份令牌呢?”
筋骨境武者,一旦达到小成境界后,便可以小幅度调整自身筋骨皮肉,加上易容之法,冒充旁人不难,但弟子令牌,却是谁也冒充不得。
莫争见他不信,也不以为意,自怀中拿出自己的令牌出来,递了过去,令牌在内气作用下冒出了淡淡白光。
萧南望着那令牌上刻着的莫争二字,怀疑尽数烟消云散,这种令牌无法仿制,而且其内蕴含本人精血,旁人根本无法驱使。
他惊愕的看着莫争,满脸不可思议的道:“莫师弟,想不到……想不到真的是你,你没有死,竟然还活着!”
明明宗门已经确认他的死亡信息,他还给对方家中送过一些银钱聊表心意。
谁料,过了一两个月,这家伙竟然又活了过来,好端端的出现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