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争身故的消息传扬开来,他的亲人就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中。
没有人觉得莫争会没死。
历次昊天密境考核,虽然都会造就一批脏腑境大高手,可是每一次死伤都会极为惨重。
超过半月之后,没有出来的弟子,就再也不会出来了。
数千年来,从不曾有意外。
可依旧有人不相信,譬如柳擎,他已然骑上了黑鳞马,星夜兼程的赶往了混天宗,试图一探究竟。
……
昊天密境深处,神秘宫殿之中。
衣衫破烂、形象邋遢的莫争,却是在专心研究着炼神七式里的最后一式。
此时,他识海中的念力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宛如一条大河般在无尽幽暗中流淌,眼下却尽数汇聚到了一起,隐隐间有凝成一颗淡金色珠子的趋势。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了……”
“我的魂珠,快凝练成功了。”
他心念一动,恐怖的念力立时倾斜而出,尽数汇聚于赤焰神剑之上,这一柄神兵腾空飞起,化作一条火焰蛟龙,狠狠朝着那银色石碑撞了过去!
轰!
惊天巨响之中,那一方坚不可摧的银色石碑却是出现了晃动。
见状,莫争不禁嘴角露出了些许笑意。
要修炼成最后一式,方才有机会破开这银色石碑。
按照炼神七式最后一式的记载,念力,来自于灵魂。
正常人的魂魄都会弱于肉身,可是炼神者,天生魂魄会强于肉身,从而才会诞生念力。
这念力的运用奥妙无穷,不光是能操纵实物,同时也能攻击灵魂。
只不过,要修炼成这最后一式,凝练出魂珠后,才能针对灵魂发出强大的攻击。
魂珠,是炼神七式中最精华、最重要的部分,唯有凝练成魂珠,才能发挥出念力真正的威能,而且还能有效保护灵魂,防御效果极佳。
莫争如今凝练出了魂珠雏形,念力之中,也包含着些许攻击灵魂的力量,一试之下,那银色石碑果然被撼动了。
看来,这银色石碑,是专门针对炼神七式立下的考核,只有夹杂着灵魂攻击的力量,方才能彻底摧毁它!
“嫂子、丘儿,你们等着我。”
“我一定能出去!”
莫争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思念,不过随即便尽数压了下去,继续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相比三个月前突破那会时的绝望,他已经看到了生的希望。
……
凉州城城门口,数名穿着游家制式服装的大汉就静静站在官道上等着。
不远处,可见十数匹黑鳞马绝尘而来,很快到了近前。
马上坐着一群精壮干练、气势凶恶的大汉,一瞧便非寻常之人,他们簇拥着一名穿着华服的青年翻身下了马来。
一旁等候的游家大汉里,一名中年男子立时迎了上去,笑眯眯的道:“大公子,一切可顺畅?”
“有什么顺畅不顺畅的,早年就定好的婚约,我去不过走个过场。”
这华服青年正是游烈,他不耐的道:“那小妞年纪太小了,没什么趣味,若非老祖宗的意思,她家的背景实在显赫,我才懒得搭理她。”
“这一路颠簸可累死我了,走走走,快备轿,我要回去休息。”
“快,轿夫!”
那中年男子招了招手,一旁早准备好的一顶软轿立时朝着游烈抬去。
“大公子,还有一件事要和您禀报。”中年男子说道。
“什么事不能等回去再说吗?”
游烈掀开布帘,直接钻进了轿子,他现在什么事都不想听,只想回去躺着,一路长途跋涉,黑鳞马快给他骨头都颠散了。
“是那演武堂弟子莫争的事情,您不是说过让小人盯着他,一有什么消息,立时告诉您吗?”
中年男子笑眯眯的道:“好教你知道,他已经死了。”
“什么?”
游烈声音陡然一高,从轿子中探出头来,道:“真的假的,他都领悟了武道意境,竟然会死?”
“谁说不是呢?”
中年男子当下一五一十的将昊天密境考核一事尽数说出,听得游烈是眉开眼笑。
“哈哈哈哈,死了好,死了好,这就叫善泳者溺于水。”
游烈脸上满是笑意,道:“没想到啊,最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就这样死在了考核之中,二弟却是去了一块心腹之患。”
“是,二公子这些日子也很高兴,练功都比之前勤奋很多。”中年男子应道。
“去,安排下去,将那姓王的美妇抓来,我可惦记她好几年了,本以为没指望了。”
游烈想着王玉梅那美艳的面容和丰腴的身材,眼神里俱是火热,他道:“我等不及今晚就要享用了,天才武者的大嫂,跪在我脚下求饶……”
“可是,她住在演武堂的家眷区域,咱们进不去……”中年男子面露难色道。
“持我弟弟的令牌进去,就说是也想在那里安置一处院落。那美妇不是武者,你们多带点人,打晕了装在箱子里,悄无声息的不就能带出来了?”
“这……要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谁会为了一个死人的家眷,得罪咱们游家?”
游烈不屑道:“寒门小户,莫争死了,就败落了,我不玩,有的是人惦记。尽管去就是,遇见麻烦就亮明身份,不会有人这么蠢为了她们要与游家为敌的。”
中年男子闻言,连连点头,道:“大公子所言极是,我这就去办。”
……
两个时辰后,游家大宅。
正享受着两名美婢按摩的游烈,闻听下人的禀报,顿时面色一变。
“你说什么?人没弄出来?”
“小人无能,此事真办不了。谁知道那莫争的师兄周宪,竟然请了两名长丰镖局女镖头保护着那对母子,这两名女镖头都是武者,一旦动手,肯定闹出动静,届时值守的演武堂脏腑境高手和弟子必然会查看,所以我们根本没法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