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宗主会注意一名普通弟子?
这个疑问出现在殿中所有人的心目之中。
要知道,在一尊武圣面前,纵然是脏腑境大高手都不值一提,更不必提还不是脏腑境的演武堂弟子了。
唯独冯山长和王荷,神情很是平静,当初在发现莫争领悟意境后,凉州演武堂马上就上报给了宗主和寒剑武圣了。
这样的天骄弟子,上报是大功,可不报那就是大过了。
“你就是莫争吗?”
宗主出言问道,语气更加温和,他细细打量着身前有些拘谨的青年,眸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是,宗主。”莫争小心翼翼的说道。
“宗主!”
就在此时,世家派系之中,一名儒生打扮的男子忽然出言喝道:“弟子有要事禀报。”
“哦?”
宗主注意力都在莫争身上,根本没有回头,只是平淡的道:“既然有事,那就说吧。”
莫争心中一紧,只因那站起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卫流江。
果然,只听其人说道:“启禀宗主,弟子要状告凉州演武堂弟子莫争,他在资格考核之时,无视弟子的阻拦,当场击杀考核弟子孔毅,将其一剑枭首,同门相残,罪大恶极,还望宗主秉公处置。”
冯山长没料到卫流江竟然会在此时发难,顿时脸色一变。
便是向来淡漠的王荷,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若是宗主听信卫流江的谗言,那麻烦就大了。
武圣的决定不容更改,至于天才,死去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了。
冯山长慌忙解释:“宗主,并非如此,是他们……”
谁料,宗主却是轻轻抬手,将他的话语打断,道:“冯远真,你别说,我想听这小家伙自己说。”
“这……”
冯山长迟疑了一下,却也只能恭敬应是。
“为何要杀考核弟子?”宗主问道。
“为了念头通达。”莫争回答的很是坦然。
对方这种存在,想杀自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哪怕他拥有念力也是一样。
所以,他懒得说谎,毕竟当日见着这件事的人不少,干脆就说出最真实的想法。
“为何念头不通达?”
“因为那考核弟子孔毅,借考核之名,故意锤杀演武堂弟子施理言,还依仗实力故意重伤多名弟子,弟子心中气不过,这才决心要借考核之机,替同门报仇,出一口胸中恶气。”
莫争正色道:“他既然敢借考核之名杀人,咱就让他尝尝被人杀的滋味!”
卫流江闻言,顿时冷笑,道:“宗主,您老人家可是听见了,这小子自己承认是为了出气,故意打杀同门。”
“不是,宗主您不要听……”
“嗯?”
冯山长再度开口,谁料仍旧是被宗主打断。
“残杀同门,你可知是何罪过?”他看向莫争继续发问道。
“以血还血,以命换命。”
“那你还敢动手杀人?”
“弟子问心无愧。”
莫争的语气很平静,为施理言报仇,他确实问心无愧,况且是孔毅先作恶在前。
“那我便判你死罪,为孔毅偿命,你服不服?”宗主面无表情的问道。
“弟子不服。”
莫争神色坚定的道:“弟子无错,若是宗主要取弟子性命,纵然不敌,弟子也不会束手就擒!”
“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个不服法。”
这一尊武圣,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整个乾坤殿中温度立时直线下降。
卫流江大喜过望,其他世家派系的弟子亦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但是凉州演武堂众人,已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武圣在场,谁也不敢造次。
莫争见状,毫不犹豫的说道:
“愿以性命领教武圣手段!”
说罢,他抬手在腰间一抹,一柄泛着青色寒光的长剑顿时出现掌中。
大丈夫何惧生死?
想要我的性命,纵然是武圣,也得亲自来取。
呼……
整个乾坤殿内,陡然刮起了一阵狂风,却见得莫争身上,一股惊人的剑意迸发而出。
感受着那股恐怖的剑意,在场众人无不大惊。
“武道意境!”
“是狂风剑意!”
“这小子……这小子竟然领悟了武道意境!”
……
其他演武堂之人纷纷惊呼,看向莫争的眼神如同看怪物一样,他们谁也不曾想到,这么年轻的小家伙竟然领悟了武道意境!
而凉州演武堂弟子亦是心中无比惊骇,不过他们吃惊的不是狂风剑意,而是莫争竟然敢拔剑,竟然敢当着一名武圣的面拔剑?!
这跟老寿星吃砒霜有何区别?
便是世家派系的也是面面相觑,敢当着武圣的面拔剑,这小子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难怪敢杀孔毅。
“大胆!”
卫流江心中满是得意,暗道年轻人受不得激,不过他面上却是一副愤怒的模样,厉喝道:“胆敢当着宗主面拔剑,此为大不敬之罪,宗主,两罪并罚,此子当被腰斩。”
“年轻人,确实是性子急了些。”
宗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起,道:“还想用性命领教武圣的手段,卫流江你说的不错,这小家伙确实大胆。”
“不过……我很喜欢。”
说着便笑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莫争的肩头。
这突然地转折,一下子弄得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宗主他……”
“他说他很喜欢?”
众人不禁目瞪口呆,方才明明是喊打喊杀,怎么就很喜欢了?
尤其是冯山长这些老人,极为清楚这位宗主的脾性,看似温和,实则内心杀伐果断,极为冷酷,纵然是混天宗的脏腑境大高手犯错,他也是说杀就杀,绝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