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坐下来，拿起筷子马上吃了起来，她边吃边和老莫说：
“好吃，好吃，这个菜好吃，师爷，我们在上海待了一个星期，上海那里的菜，比我在国外天天啃面包还不如，炒青菜都加糖的，这个好吃。”
老莫笑着说：“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眼镜嗯嗯地点着头：“我不会客气的，师爷你也吃啊。”
白牡丹没有马上在餐桌边上坐下，而是让大头带着她，一个一个房间看着。
等他们转了一圈回来，徐亚娟已经炒好一个菜，端上来了，白牡丹让她坐下一起吃，徐亚娟和她说，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
眼镜好像这个时候，才搞明白他们的关系，她问：
“大头，这是你女朋友？”
徐亚娟莞尔转身，又去了厨房，大头嘿嘿笑着。
“你这个家伙，真是便宜你了，怎么这么好运，女朋友这么好看，菜还烧这么好吃，师爷你说是不是？”
老莫点了点头，他端起啤酒说：“来来，难得，我们先碰碰。”
大家举起杯子碰了碰。
把杯子放下，白牡丹这才告诉老莫和大头，这次他们是从深圳，开车到上海金山石化谈业务，在上海待了一个星期，现在是要回去深圳。
白牡丹说，她和眼镜两个人，准备今天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明天上午坐客车回去睦城，后天孙武会从桐庐开车到睦城来接她们，她们就直接走了。
“后天我们从衢州走，经过沙镇也不停了。”白牡丹说。
“这么着急？难得回来，怎么不多住几天？”老莫问。
白牡丹解释：“来不及了，赶时间，回去还要把产品赶出来。”
“你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老莫问。
老莫以前问过大头好几次，白牡丹他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大头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那个PLC是什么，有什么用。气得老莫骂他说，你就是不学无术，亏你还是在仪表厂待过的，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说不清楚。
大头嘿嘿地笑着。
不过不管他们现在在做什么，老莫知道白牡丹他们不搞走私，而是和眼镜一起，在开发什么产品，老莫心里的一块石头就落了地，觉得这一下，白牡丹他们算是上岸了。
现在眼镜和老莫一说，老莫毕竟以前一直是在做仪器仪表新产品开发的，他和上海和长沙几个研究所的工程师经常打交道，他一听就明白了，说这个好。
白牡丹告诉他说，上海金山石化那里，原来也是用德国西门子的通用设备，用起来的时候总感觉不顺手，他们的优势是所有的电路板都是眼镜烧的，机器是她设计的，她根据他们那里每个应用环境的不同要求，给出了一个专用的方案，所以对方很认可，合同签得很顺利。
老莫看着眼镜感叹：“真想不到啊，魏喜，你现在这么有能耐，我要是还在睦城仪表厂，还负责新产品开发，我是不是都要去找你，拍你马屁了。”
老莫以前在睦城仪表厂，说是新产品开发，其实他自己并没有什么开发的能力，他的能力，就是带着土特产，去和这些研究所的工程师和所领导们搞好关系，看看这些研究所有什么新产品，他们睦城仪表厂，就作为他们的合作研发单位。
老莫最大的能力，就是能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这些人都忽悠到睦城去，人到了睦城，其他的事情就好办了。
这些研究所也需要睦城仪表厂这样的单位，就像白牡丹他们，需要浮法玻璃厂这样的单位，帮助他们把设计图上的，或者试验品，最终落地，变成实实在在的新产品。然后举办什么新产品鉴定会，新产品鉴定会，按规定是一定需要协作工厂的。
“不行不行，叔叔你不许挖我的墙脚。”白牡丹说，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白牡丹回来了，桑水珠好像连“狗狗狗老狗”也没时间低吼了，她看着白牡丹，不停地笑着，白牡丹也不时转头看看她，朝她笑着。
“大林呢？”桑水珠看着白牡丹，突然问：“大林那个跟屁虫，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来？”
大头“噗”地一声，忍不住把一口酒喷到边上的地上，徐亚娟拿筷子打了他一下。
“阿姨，他也出差去了，没有时间回来，他要等到过年的时候才回来。”
白牡丹和桑水珠说，回过头，看到老莫和大头都看着她。大林现在放暑假，他肯定不会去出差，也不会没有时间。
白牡丹低声和他们说：“他去西北写生了，去甘肃的敦煌，还要去青海和新疆，我离开深圳的时候，收到了他从西安寄来的明信片，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早离开西安了。”
老莫点点头，明白了。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桑水珠叫了声就站起来走开去，走到电视机前面，坐在一张椅子上，近距离盯着电视机看，白牡丹看到电视里在放的是浙江台，她想到了，问：
“阿姨这是在等着看细妹？”
老莫和大头都点点头，白牡丹叹一声：“可惜了，我们这次走得太急，经过杭州都没停，没时间去看看细妹。”
她说着站起来，说要去拿照相机，等下细妹在电视机上出现的时候，她要拍下来。
白牡丹把这照片拍下来，是要带回去给大林看。大林现在在深圳家里，每天晚上看电视的时候，总是要去把所有频道先按一遍，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白牡丹知道，他这是在看是不是电视机里，突然就多了个浙江台。
大头和白牡丹说：“不用，我已经把细妹第一次主播的节目，用录像带录下来，等下我给你。”
“好好，那我带回去。”白牡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