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就是不服气，不服气什么，那就是你在那里做得再好，你做出来的东西也是别人的，不是你的，那机器是打着西门子的牌子，产品的名字里，没有一个中国字，这是我不服气的。
“不过，我也知道，周总，不服气也不是说说的，而是要有实际的，能拿得出手的数据，要靠数据说话。我就希望，周总你们能给我们一个机会，把我们的机器，和西门子的放在一起，不用停机，在线对比，我想，数据本身会告诉你们，我们和西门子哪个更强。”
“你是说，不用停机，也不用先把西门子的机器拆下来，先进行比较？”眼镜话音刚落，周总马上问。
眼镜点点头：“对，全程不停产、不拆线停工、零生产风险。保留原有西门子S5全部接线和控制系统，不拆除、不改动原有线路，只是把我们自研的PLC，并联接入同一信号采集点、同一执行回路，实现一台现场设备、两套系统同步监测、同步控制待命。”
“要是能够这样，保证我这里不停机，不停产的话……”
周总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用手指捋了捋自己头顶的头发，看着小张说：
“这样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嘛，就像魏博士说的，靠数据说话，数据是最有说服力的，事实胜于雄辩嘛，嗯嗯，我看这个可以。”
小张看着周总，也点点头。
不过周总看看眼镜，马上又把话锋一转：
“不过，你刚刚说的，这零生产风险，也只是你说说而已，到底会不会有风险，我们也不知道，哦哦，我不是这方面专家嘛。”
眼镜说：“你可以先问问马工和那位外方的工程师，问问他们，并联对标测试可不可行，有没有生产风险。”
“这个，这个，这个我肯定会先了解清楚，不会那么贸然行事，要不然……”
周总被眼镜这话说得有些尴尬，这听上去，很像是自己在有意刁难，不给面子，不肯帮这个忙。
这两个女的面子自己可以不给，不过，小张的面子他不能不给。管委会宣传处虽然实际管不到他们，但要是小张他们以后，也来个报喜不报忧，自己工厂有什么好消息他们不宣传，向外散布的都是自己工厂不好的消息，那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周总，你们一天的产值是多少？”白牡丹突然问。
“现在刚投产阶段，大概八九万吧，怎么了？”周总问。
白牡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可以带十万现金来，只要是因为我方设备故障、程序漏洞、技术问题，造成你们产线停工或玻璃报废，只要有任何一丁点经济损失，全部由我个人赔付十万，与贵厂和各位领导无关。我们可以在测试现场，先签书面协议，白纸黑字，签完之后再进行并联测试。”
办公室里其他三个人，一下子都愣在那里，空气凝固了一会，周总率先打破沉默，他呵呵笑着说：
“不至于，不至于……”
“至于，这就是我们的态度，到时我会把协议一起带过来，周总你也不用客气，我们人是人，事是事。”白牡丹微微笑着和周总说。
事情终于谈定了，三个人告辞出去，坐到车上，小张骂了声：
“这个姓周的，真不给面子，丹丹，不好意思。”
白牡丹笑笑说：“他这么慎重是对的，他这里越是严苛，对我们来说，压力也就越大，越要把这件事做好，这样出来的数据，老实说，我心里反而更踏实，对不对，魏喜？”
眼镜噘了噘嘴：“你可真敢说，十万块，这就答应人家了，你不怕十万块钱会打水漂？”
“不怕。”白牡丹咯咯笑着，“我是对你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