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觉得,他们一定要趁关门之前多囤货,这样一旦海关开始专项检查,水货压缩机都进不来的时候,国内冰箱压缩机的价格,肯定会飞涨,那个时候,他们就赚到了。
这个消息通过他们,也传送给其他的几家冰箱厂,这些冰箱厂也都和他们有一样的想法,因此,一夜之间,这压缩机的数量就突然翻了几倍。
程华达和大头说:“那我马上给家里打个电话。”
大头说好,他站起来走出去,去门外走廊,还是走去走廊头上的那扇窗户前,朝外面看着。
过了十几分钟,程华达叫他,大头走回去,程华达和他说,可以了,第一批货款已经安排人去银行打了。
大头说好。
程华达问:“你是不是也要给你女朋友打电话请长假?”
大头点点头,笑着说:“还是你懂我。”
程华达也笑,他没有返身走回房间,而是朝走廊那头走去。
大头进到房间里,第一个电话还是打去白牡丹那里,告诉她就按我们说的做,第一批货款,他们现在已经安排人去银行打。
白牡丹说好。
第二个电话,大头打去了徐亚娟办公室,正好是徐亚娟接的。大头问她奉昌那里怎么样,徐亚娟告诉他说,她刚刚从奉昌回到办公室,带杭州人过去拉压缩机,已经拉了两天,再拉一天,老赵他们的贷款就可以还清,接下去就是老赵他们自己的事情。
大头在电话的这头点头说好,他接着和徐亚娟说,自己可能不是按原来说的,过半个月回去,而是要过二十几天才能回去。
“还要推迟啊。”徐亚娟在电话里说了声,接着压低嗓门问:“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被杨卫丽那个狐狸精迷到,乐不思蜀了?”
徐亚娟说完咯咯笑着。
“迷个鬼,我是被嘴唇涂得就像鸡屁股的人迷到了。”大头骂了声。
“鸡屁股,什么鸡屁股?”徐亚娟问。
大头就和徐亚娟说了自己上午去东门老街,在那里看到好几个女孩子,嘴唇绯红,涂得就像鸡屁股一样的事。徐亚娟在电话那头不停乱笑,大头嘻嘻笑着和她说:
“等我回来,你也涂成鸡屁股给我看。”
“去,变态,我把你涂成鸡屁股。”徐亚娟骂着,又咯咯地笑,等她笑完,和大头说:
“叔叔去舟山开会了,要两个星期。”
大头说:“那你辛苦了。”
“不辛苦,我等下也要早点回家,去给我爸爸做饭。”
大头一听,马上问:“你回家做完饭再去我家?”
“我去你家干嘛?”徐亚娟问。
大头一愣,接着说:“不是要去给我妈妈……”
“哼,你妈妈你都不管,我为什么要管?”徐亚娟突然突兀地哼了声,大头怔在那里。
电话两头沉默着,那头的徐亚娟努力憋着,最后实在憋不住,她咯咯笑了起来,和大头说:
“放心吧,阿姨不用我管,有人会管,哦哦,今天阿姨都不在家,你说,我还要去你家吗?去帮你守空房,要不要再吟一首闺怨的诗啊?”
大头被彻底搞糊涂了,他问:“你说我妈妈不在家,她去哪里了,还有还有,谁会管我妈妈?”
“她女儿在管,你放不放心?”徐亚娟问。
“细妹,你是说细妹回来了?”大头总算是有点头绪了,他问。
“对,细妹,你妈妈的女儿,你的妹妹,她回来了,昨天傍晚回来的。”徐亚娟笑着说,“今天一早,她带着阿姨去灵霭仙境,要在灵霭仙境住三天,阿姨现在,身边有儿子又有女儿,你说你这混蛋,还有什么用?”
大头拿着话筒,嘿嘿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