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白牡丹他们的能量来看，他们和海关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内部的消息他们肯定知道，大头说要开始进行专项检查，程华达就认为，这专项检查很快就会来。
程华达这么想着，连酒都不能好好喝了，他和大头说：
“来来，我们尽快收场，我要回房间去打电话，把你这个消息，尽快和我姐我哥他们说。”
大头听着，心里很得意，表面却不动声色，他说好好，就是要赶在关门之前做好准备。
两个人起来，程华达争着要买单，大头说，你要抢也去杭州再抢，等我带着我女朋友，或者其他什么女的来了，你请我吃饭，给我买一个面子。
程华达哈哈大笑，他说好好，那到时我就给你一个大面子，今天不和你争了。
大头买完单，付钱的时候，他特意拿出一张十元，让老板娘给他换两张五块。
两个人站在那里，脑袋朝院墙里面晃晃，他和程华达说：
“五毛钱一首，谁都可以上台唱，你要不要进去鬼哭狼嚎一下？”
程华达说不要，我要是一开口，鬼和狼都会吓跑，还是回去打电话最要紧。
他说着看看腕上的手表，大头说好。
红荔路的两边，停着不少嘉陵摩托，大头以前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来这里吃饭的，今天知道了，这些都是嘉陵仔，是来这里拉客的。
大头走过去叫了两辆摩托车，让他们把他和程华达两个，送去上海宾馆。下车之后，大头给了他们一个人五块，又和自己那个嘉陵仔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送我去竹园小区，我给你十块。
嘉陵仔马上说好。
从这里到竹园小区，当然用不了十块，大头开十块，是他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外面马路边，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摩托车等在那里，没有十块钱的诱惑，他怕这个嘉陵仔，转身就跑了。
外面太热，大头和程华达两个走进大堂里面，站着说话，程华达和大头说：
“你明天上午，哦哦，还是明天下午吧，下午三点左右，能不能再来我这里一趟？”
程华达想到了，他现在打电话回去杭州，把事情和程华程达说，他们两个，肯定也还要和其他的冰箱厂说，有两家国营工厂，晚上工厂不加班，是找不到人的，他们要明天上午才能联系到他们。
大头和程华达说好。
两个人握手再见，一个走去电梯口，一个走去大门外。
门外那个嘉陵仔还在等，看到大头出来，他就发动了摩托车，大头坐上去之后，摩托车马上窜了出去。
回到竹园小区，大头上楼，拿钥匙开了门，房子里一片漆黑，孙武和芳妹都不在，大头心想，他们肯定在白牡丹那边。
大头先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短裤汗衫和人字拖下楼，走去白牡丹他们那里，敲敲门，来给他开门的是芳妹。大头进去看看，所有的人都在这里，连眼镜都还在，另外连小张也来了，只有大林不在。
大林给白牡丹他们画完那机器的设计图之后，应该回去画室，继续画他的油画了。大林和大头说过，画画这种事，就和每天掏家伙小便一样，一天不拉会手生，会把尿抖到裤子上。
大头忘记大林是什么时候和他说这话的，好像他说这话时，周围还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很多人在，大家都笑翻了。
那个场景和时间点大头忘记了，不过他觉得这话很好笑，一直记着。
大头进去的时候，小张也刚到不久，孙武去接的他。小张坐在沙发上，他正在一一和眼镜介绍，蛇口那里有哪些企业，她这是在找PLC的第一个客户。
小张说着说着，眼镜叫道：“就这家，生产浮法玻璃的玻璃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