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轿车一路颠簸返回国府控制区,张怀安靠在座椅上,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越想越气,索性让副官执笔,自己则添油加醋地口述汇报内容,将自己被驱逐的屈辱,歪曲成赵为国“目无国府、公然抗命”的铁证,又把MD城的繁华刻意抹黑成“挪用抗战物资营造假象、蛊惑民心”的阴谋,连林曼的正常交涉,也被他说成是“八路出言不逊、肆意羞辱国府使者”。
抵达渝都后,张怀安连衣衫都未来得及整理,便攥着那份歪曲事实的汇报,急匆匆闯入国府办公大楼。
此时蒋光头正对着日军反攻MD城的情报烦躁不已,见张怀安狼狈闯入,又听他声泪俱下地哭诉“遭遇”,顿时勃然大怒。
“废物!真是个废物!”
蒋光头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张怀安脚边,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我派你去是让你拿下MD城控制权,不是让你去丢人现眼的!”
“连个八路军团长都见不到,还被人像拖死狗一样赶出来,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张怀安吓得双腿一软,连忙跪地磕头,语气慌乱地辩解:“校长息怒!不是属下无能,实在是赵为国太过嚣张跋扈,根本不把国府放在眼里!”
“他还刻意营造虚假繁华,蒙蔽世人,属下本想揭穿他,却被他蛮横阻拦,还遭其手下羞辱……”
“够了!”
蒋光头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就算赵为国嚣张,你就不会想办法周旋?”
“只会硬碰硬,最后落得这般狼狈下场,简直是草包一个!”
他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怒火与不甘,“MD城不能丢,赵为国的气焰也不能涨!你立刻收拾东西,再去一趟MD城!”
张怀安一愣,随即连忙磕头领命:“属下遵令!只是此次前往,还请校长指示,属下该如何行事?”
蒋光头冷声道:“此次不许再摆国府使者的架子,先假意示好,摸清赵为国的底细。”
“他经营MD城定然有软肋,要么是物资短缺,要么是兵力部署有漏洞,你给我盯紧了,抓住他的把柄!”
“一旦拿到证据,要么逼他妥协,要么就借此造势,让我有理由接管!若是再办砸了,你就提头来见我!”
“是!属下定不辱使命!”
张怀安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下。
走出办公大楼,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既后怕又憋屈,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立刻着手准备二次出使。
次日清晨,张怀安带着几名心腹手下,再次乘车前往MD城。
相较于上次的傲慢张扬,此次他神色凝重,一路沉默不语。
副官见状,连忙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参议,您不必忧心。”
“上次是赵为国不知天高地厚,此次您假意示好,他定然放松警惕,到时候咱们再暗中寻找把柄,定能一举成功。”
另一名护卫也连忙附和:“是啊参议!您智谋过人,上次不过是一时大意,给了赵为国可乘之机。”
“这次咱们换个策略,先顺着他的意思,假装认可他的治理,等摸清了他的软肋,再反手一击,保管让他乖乖听话。”
“到时候校长定会对您刮目相看,您的功劳可就大了!”
这些阿谀奉承的话,恰好说到了张怀安的心坎里。
他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得意。
他冷哼一声,语气恢复了几分底气:“你们说得没错,上次是我太过急躁,才中了赵为国的圈套。”
“此次前往,我便假意服软,先稳住他。”
他靠在座椅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赵为国营造这么多假象,背后定然藏着猫腻。”
“要么是物资跟不上,靠表面功夫撑场面;要么是兵力空虚,怕被人看穿。”
“说不定其还和小鬼子有勾结!”
“我先态度好一些,主动提出‘协同抗战、物资支援’,引诱他露出马脚。”
“只要抓住他的把柄,别说让他交出MD城,就算是治他的罪,也名正言顺!”
副官连忙拍马:“参议高见!赵为国定然想不到您会换这般策略,到时候必定防不胜防。”
“等咱们拿到把柄,看他还怎么嚣张,上次的屈辱,咱们定要加倍讨回来!”
一番吹捧下来,张怀安彻底恢复了信心,之前被驱逐的屈辱也被抛到了脑后。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变得坚定而偏执:“放心,这次我定要让赵为国栽个大跟头,让他知道,国府的威严,不是他能挑衅的!MD城这块地盘,终究是咱们的!”
车队继续朝着MD城疾驰,张怀安心中已然盘算好了全盘计划.
假意示好、暗中探查、抓住把柄、反手施压。
他这一次,自己定能满载而归,不仅能洗刷前耻,还能顺利拿下MD城的控制权,在蒋光头面前立下大功。
.....
张怀安的小轿车狼狈驶离后,林曼转身返回团部办公室,对着赵为国汇报道:“团长,张怀安一行人已经被赶走了,临走前还放了狠话,说要禀明蒋光头来讨公道。”
赵为国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走就走了,不必理会。”
“一群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说罢,他将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装甲营训练方案,对着何荣光和向阳笑道:“咱们继续说正事,刚才聊到装甲营的战术配合,我觉得还能再优化一下……”
何荣光抬手打断他,眼神认真地说道:“为国同志,关于装甲营和MD城的建设,我倒有个想法。”
“我准备回去之后,向总部申请派一批干部过来学习,把你们的先进经验带回去,在各根据地推广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