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里清楚，这是要让他们当炮灰，吸引警卫营的火力，可他们早已投诚 130团，根本不可能真的进攻。
村田一夫很快注意到他们的异样，沉声问道：“你们三个，有什么问题吗？”
三个伪军师师长心里一紧，连忙收起担忧的神色，矮胖的师长上前一步，堆起谄媚的笑容：“师团长阁下，我们没问题！”
“只是……只是南门靠近河道，地形复杂，我们的士兵不太熟悉，担心进攻效果不好，给皇军拖后腿，所以才有些犹豫。”
“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进攻，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其他两个师长也连忙附和，生怕露出破绽。
村田一夫盯着他们看了几秒，见他们神色恭敬，不像是在说谎，便打消了疑虑，冷声道：“最好如此！要是敢耽误战机，军法处置！”
“哈伊！”三个伪军师师长连忙躬身应道，后背却已经渗出冷汗。
很快，村田一夫下达了作战命令：三个旅团分别部署到鹅城东、西、北三门，三个伪军师前往南门，明天一早，四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日军指挥官们纷纷领命离开，准备进攻事宜，只有三个伪军师师长在离开指挥所后，悄悄凑到一起，脸上满是焦急。
他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将日军的进攻计划传递给 130团，同时还要在进攻时伪装，不能暴露身份。
三个伪军师师长刚走出指挥所，一名日军参谋就立刻凑到村田一夫身边，语气凝重地说道：“师团长阁下，属下还是觉得这三个伪军师长不对劲。”
“刚才安排他们进攻南门时，他们神色慌张，说不定早就投靠 130团了，不如趁现在把他们干掉，以绝后患！”
村田一夫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投靠 130团？不可能。”
“这三个家伙我早就调查过，都是贪生怕死、贪婪的小人。”
“如今鹅城危在旦夕，130团自身都难保，他们怎么可能傻到去投靠一支快要被消灭的队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八路军一向穷困潦倒，连自己的士兵都快养不活，怎么可能给这三个伪军师长好处？”
“而且八路军最看不起伪军，就算接受他们投诚，也不会给他们好待遇。他们要是真投靠了八路军，才是自寻死路。”
参谋还是有些担忧：“可他们之前打仗一直偷奸耍滑，这次要是再在进攻时故意拖延，肯定会影响咱们的计划。”
“这倒是个问题。”村田一夫皱了皱眉，随即说道，“既然他们贪生怕死，又爱耍小聪明，那咱们就派人盯着他们。”
“你从每个旅团里抽调十名精锐，分别派到三个伪军师里当监军，监督他们的一举一动。”
“要是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常，或者进攻不力，直接就地处置，不用向我汇报！”
“哈伊！”参谋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去安排监视事宜。
村田一夫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信这三个伪军师长敢耍花样，就算真敢，有监军在，也能随时解决他们。
之后再换上新的伪军师师长就行。
与此同时，三个伪军师师长快步走到一处隐蔽的树林里，脸上的谄媚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
矮胖的师长率先开口：“村田这老狐狸太歹毒了！刚才他看咱们的眼神不对劲，我怀疑他已经对咱们起疑心了！”
“我也觉得不对劲。”瘦脸师长点点头，语气急促地说道，“咱们得赶紧把村田的进攻计划，传递给 130团。”
“要是晚了，赵为国团长那边没准备，肯定会出问题！”
个子最高的师长沉吟道：“传递情报的事得尽快，让咱们的心腹悄悄去办。”
“至于明天的进攻，还是按照老规矩，假装冲锋，放几枪就撤退，绝不能真的跟警卫营拼命。”
“不过这次得演得像一点，不能让村田看出破绽。”
两人纷纷点头，刚要安排手下传递情报，一名心腹士兵突然跑了过来，脸色慌张地说道：“师长！不好了！”
“小鬼子从每个旅团里抽了人，派到咱们三个师里当监军，说是要监督咱们进攻，现在已经到营部了！”
“什么？监军？！”三个伪军师师长都吓了一跳，矮胖的师长忍不住骂道：“该死的村田！果然是对咱们起疑心了！”
瘦脸师长很快冷静下来，说道：“现在不是慌的时候。监军来了，咱们更得小心。”
“大家回去后，跟手下的心腹士兵说清楚，让他们都机灵一点，冲锋时别太积极，也别太消极，就跟着伪军队伍混，别让监军看出咱们的真实意图。”
“传递情报的事，让心腹趁着夜色，从小路绕去鹅城，一定要把消息送到！”
“好！就这么办！”另外两人连忙应道。
三人不敢多停留，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刚到师部，就看到几名日军士兵正站在营门口，眼神审视着周围的伪军士兵，正是村田派来的监军。
伪军师师长们强压下心中的紧张，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迎了上去：“几位太君辛苦了！快里面坐，我这就安排士兵们准备明天的进攻事宜！”
日军监军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师部。
伪军师师长们跟在后面，心里暗暗叫苦。
....
鹅城指挥所内，常发一身征尘未洗，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团长！咱们成功击退了小鬼子的第一次进攻！小鬼子伤亡超过一千人，暂时没再发起冲锋！”
指挥室内的众人闻言，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有赵为国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太多波澜，甚至算不上开心。
何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团长，咱们打赢了首战，守住了鹅城，您怎么还不高兴啊？”
赵为国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平静地解释：“这第一次进攻，不过是村田一夫的试探性进攻而已。”
“他派一个旅团来，一是想摸清咱们的防御强度和火力配置，二是想看看咱们的士气。”
“现在他摸清了底细，接下来的进攻只会更加凶猛，而且肯定会用上新的手段，毕竟他手里还有近四万人，接下来才是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