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田龙次连忙应声,转身时踉跄了一下,却不敢耽搁,几乎是小跑着冲出司令部。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冈村一次一人。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狠狠戳在“鹅城”的位置。
陆军与海军斗了几十年,从诺门罕到太平洋,每次联合作战都像在互相拆台。
让他这个陆军大将去求海军那帮“只会在甲板上擦皮鞋的家伙”,无异于当众扇自己耳光。
可窗外又传来一阵刺耳的战机呼啸,紧接着是军火库二次爆炸的巨响。
冈村一次猛地攥紧拳头。
三百架战机的残骸、被炸毁的防御工事、士兵们恐惧的眼神……这一切都在告诉他,没有退路了。
“赵为国……”他对着地图低吼,声音里淬着毒,“你以为炸垮了我的飞机,就能踏平MD城?”
“你做梦!我绝对不会让MD城像鹅城一样!!”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份通讯录,指尖划过“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部”的名字。
“就算丢掉所有荣誉和脸面,就算要给海军当狗……”
冈村一次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这一次,我也要把你和你的 130团,碾碎在 MD城下!”
.....
渝都委员长办公室内。
蒋光头将手中的战报狠狠摔在红木办公桌上,脸上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
“废物!都是废物!”蒋光头的声音因愤怒而沙哑,“衡阳守了不到半个月就告急,方先觉是干什么吃的?!”
“给我发电报,让他务必死守,就算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准后退半步!”
“谁敢临阵退缩,军法处置!”
陈布雷站在一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衡阳是粤汉线的咽喉,一旦失守,日军就能直逼桂林,西南防线将岌岌可危。
“委员长,”陈布雷见蒋光头怒气稍缓,连忙进言,“方军长和衡阳守军已经坚守半月,弹药快打光了,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
“这次日军是铁了心要拿下衡阳,调集了第三零三、第二一三师团轮番猛攻,还动用了毒气弹……”
他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恳切,“守军已经拼到极限了,咱们得给他们多些理解,更得尽快派援军啊。”
蒋光头沉默下来。
他何尝不知道衡阳的重要性,可豫中会战刚损兵折将,能调动的兵力实在有限。
但陈布雷的话点醒了他,若是连衡阳都丢了,西南半壁江山怕是真要保不住。
“你说得对。”蒋光头深吸一口气,语气终于缓和,“传我命令:让李玉堂的第十军从耒阳出发,不惜一切代价突破日军包围圈,给衡阳送弹药和粮食。”
“再让王耀武调一个师的兵力,从侧翼袭扰日军后方,减轻守城压力。”
“告诉方先觉,只要他能守住衡阳,战后我亲自给他授勋!”